从会议室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我站在屋檐下,点了根烟。
廖师长追出来,一把拉住我:“老王,你真疯了?”
我吐出一口烟:“疯什么疯?”
“你这两千人断后,那是送死!”
“送死也得有人去。”我看着雨幕,“廖师长,你说,刚才那场面,我要不站出来,会怎么样?”
廖师长愣了一下,没说话。
“孙师长跟副司令吵起来,谁也不让谁。到最后,要么孙师长抗命,带部队往印度跑;要么副司令强压,孙师长带着怨气断后。不管哪种结果,咱们这十几万人,都得散。”
我转过头看着他:“散了的后果,你知道吗?”
廖师长沉默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准备吧。你们新22师还得往前赶呢。”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保重。”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屋檐下,把烟抽完。
雨越下越大,天边隐隐传来雷声。
断后。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说实话,我怕。
谁不怕死?
但我更怕历史重演。
更怕那几万人死在野人山里,尸骨无存。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一趟,眼睁睁看着一切照旧,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掐灭烟头,走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事儿报国内,能批吗?
要是批了,我怎么带着这两千多人,拖住日军一个师团?
要是没批……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从会议室回来那晚,我一夜没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断后的事儿。两千人拖日军一个师团,这话说出来容易,真要做,怎么拖?在哪儿拖?拖多久?拖完了怎么撤?
越想越清醒,干脆爬起来看地图。
蜡烛光昏黄黄的,照得地图上那些地名一个个跟活过来似的。曼德勒、密支那、八莫、伊洛瓦底江……我拿支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标出几条可能的路。
正画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报告!”
“进来。”
进来的是田超超,手里拿着份电文:“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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