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开业红火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过去,镇国公府内却传开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消息:三小姐萧玉珍回娘家了,据说是与夫婿陈编修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回来的。
苏微雨得知此事,心中顿时一紧。她自然听说了那日萧玉珍在铺子里帮忙的事,立刻便猜到,这冲突恐怕与此有关。她既感念萧玉珍那日的援手,又因自己牵累了妹妹的夫妻关系而深感不安与歉疚。
她没多做耽搁,便去了赵姨娘所居的“兰心苑”。刚走到院门口,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赵姨娘焦急的劝慰声。
进了屋,果然看见萧玉珍正坐在炕沿上,眼睛红肿,拿帕子不住地拭泪。赵姨娘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又是心疼女儿,又是担忧,见苏微雨进来,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愁容:“少夫人来了……您看这……唉!”
苏微雨对赵姨娘点了点头,径直走到萧玉珍面前,语气充满了歉意:“玉珍,我都听说了。真对不住,都是因为那日你来帮我招呼客人,才惹得你和陈姑爷不快。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
萧玉珍抬起头,看见苏微雨一脸诚挚的歉意,反而止住了些哭泣,只是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嫂子,不怪你。是我自己……是我没想到,他……他竟是那样迂腐不通的人!” 她说着,眼圈又红了,“我不过是见店里忙不过来,帮着说了几句话,记了几个要求,都是在内堂,并非当街吆喝。可他……他回府后便沉着脸,说我身为翰林夫人,竟去铺子里抛头露面,与商贾伙计混杂,简直是自失身份,丢尽了他的颜面!还说……女子便该安守内宅,相夫教子,岂能在外行此等市井之事!”
她越说越气,胸膛起伏:“我与他分辩了几句,说嫂子开铺子也是正经事业,安远侯夫人都赞许,为何女子就不能做些自己喜欢、又能帮衬亲友的事?他便更恼了,说我被嫂子带坏了,学了那些不安于室的念头……我们便吵了起来……”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苏微雨静静听着,心中了然。陈编修出身清流,读的是圣贤书,讲究的是“男主外,女主内”,妻子在铺子帮忙,在他看来,确是有违妇道、有失体统的行为。这种观念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能改。
她轻轻握住萧玉珍冰凉的手,柔声问道:“玉珍,那你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觉得那日帮忙,是错的吗?你觉得女子,便只能一辈子困在后宅,不能有丝毫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吗?”
萧玉珍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苏微雨,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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