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远侯夫人今日未着诰命服色,只一身深青色织银线牡丹纹的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镶嵌祖母绿的抹额,神色比平日多了几分严肃。云舒跟在她身边,穿着鹅黄色绣缠枝纹的襦裙,脸上少了往日的活泼,显得有些闷闷不乐,见到苏微雨,才勉强露出个笑容,唤了声“微雨姐姐”。
将二人迎入凝辉院正厅,奉上茶点,安远侯夫人没有过多寒暄,端着茶盏,沉吟片刻,目光看向苏微雨,缓缓开口:“萧夫人,今日老身冒昧前来,是有一事,想与你私下说说。”
苏微雨神色平静,微微颔首:“侯夫人请讲。”
安远侯夫人放下茶盏,语气斟酌着:“近日,京中有些关于你铺子里那位柳掌柜的……传闻。传得有些难听,说她出身北蛮的……风月之地。老身也听到些风声。”她顿了顿,看着苏微雨,“你我两家相交,有些话便直说了。那柳掌柜若真是……那样的出身,留在你铺子里做掌柜,终究是个话柄,也难免带累铺子的名声,甚至……于你和萧将军的清誉也有妨碍。老身是觉得,不如……趁此机会,换个身家清白的掌柜,岂不省去许多麻烦?以你的能力和人缘,再寻个妥帖的掌柜,想来也不难。”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以她的身份和与苏微雨的交情,能亲自上门说这番话,已算是极为关切和直率了。
苏微雨尚未答话,坐在安远侯夫人下首的云舒却忍不住了,她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声音清脆地插话道:“祖母!您怎么也听信那些闲话!柳掌柜哪里不好了?她管铺子管得井井有条,‘舒怀系列’的点子她也出了大力,待人接物也周全。她以前是做什么的,跟现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否定她现在的好?”
“舒儿,不得无礼。”安远侯夫人眉头微蹙,轻声斥责了一句。
苏微雨对云舒笑了笑,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转向安远侯夫人,神色郑重,声音清晰而平稳:“侯夫人的好意,微雨心领,也明白夫人是为我和铺子着想。今日既然夫人问起,微雨便不再隐瞒。外头传闻……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安远侯夫人闻言,眼神微微一凝。
苏微雨继续道:“柳如烟,她确曾是北蛮都城‘醉月楼’的花魁。”
此言一出,厅内安静了一瞬。云舒瞪大了眼睛,安远侯夫人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是,”苏微雨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深深的感佩,“她这个‘花魁’,与常人想的不同。当时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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