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死寂。但江淮臂上的阴纹,以及他延伸出去的感知,都明确地告诉他,在这寂静之下,潜藏着极其危险的东西。那种低吼和金属刮擦声,王教授描述的、从地宫深处传来的声音,此刻并未出现,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比任何声响都更让人心悸。
“下不下去?”王魁紧了紧手中的工兵铲,铲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江淮将强光手电绑在额前,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安全索和匕首,率先踏上了湿滑的石阶。“下。记住,我们是为了答案而来,不是送死。一切行动听指挥,保持绝对安静,除非万不得已,不使用可能引发巨大声响或强光的武器。林澜,持续监测环境变化;孙侯,注意后方和上方;王魁,跟我交替开路。”
石阶陡峭向下,盘旋曲折。洞壁起初是天然的岩层,很快变成了规整的砖石砌体,砖块巨大,青灰色,是典型的唐代墓砖,砖缝间填充着糯米灰浆,坚硬如铁。空气越来越阴冷潮湿,温度明显下降,呼吸间能看到白气。除了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声,只有水滴偶尔从头顶岩缝滴落的“嗒、嗒”声,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毛。
向下走了约莫二三十米,空间稍微开阔了一些,出现了一个类似耳室的小平台。平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块和陶片,角落里有几具散乱的白骨,骨质发黑,姿势扭曲,不像是正常死亡,身旁还有锈蚀殆尽的铁剑和残破的皮甲。看样式,绝非唐代,更像是明末清初的物件。
“早期的盗墓者,”孙侯蹲下查看,“死在这里,看骨头的颜色和碎裂方式……中毒,或者被巨力袭击。”
林澜用扫描仪扫过白骨和周围地面:“没有明显的机关触发痕迹。骨骼和残留物上检测到微量的重金属和生物碱残留,可能与墓室内部的防护措施有关。”
江淮的阴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猛地抬头,看向平台前方甬道的黑暗深处。来了。
先是极其微弱、仿佛错觉般的低沉呜咽,像是风穿过极窄的缝隙,又像是野兽在喉咙深处的咕哝。紧接着,是一种缓慢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像是生锈的刀片在粗糙的石面上拖动,一下,又一下,富有节奏,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直接钻进人的脑髓里,激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是那个声音……”王魁压低嗓门,握紧了工兵铲。
手电光柱向前延伸,甬道在前方转弯,声音正是从拐弯后面传来。除了那越来越近的刮擦声和低吼,似乎还有……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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