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观察着。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令人心悸的骨山上,而是缓缓移动,似乎在感知着这片空间里无形的流动。墓室深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在这里尤为明显,仿佛坑底无数空洞的眼窝都在默默凝视着上方这寥寥几个闯入者。
“动静轻些,”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尽量踩在看起来承重结构较强的部位,比如较大的骨盆区、紧密堆积的脊柱段。避开那些松散碎骨区。李文,跟紧老莫。阿雅,你断后。我先行。”
他解下背包,将不必要的装备留在坑边,只带了紧要物品和武器,深吸一口气,纵身向坑内跃下。落脚点选在一处由数具相对完整的肋骨笼交叉叠成的“平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几根肋骨折断,但整体结构稳住了。腐朽的气息更加浓烈。
紧接着是老莫,他身手灵活得像只老猿,精准地落在江淮侧后方一块凸起的、由数个颅骨和肩胛骨卡在一起形成的骨堆上。李文脸色发白,但在老莫低声催促下,也咬牙跳了下去,落脚时一个踉跄,被江淮一把扶住。碎骨在他的踩踏下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阿雅最后跃下,轻巧无声,落在队伍后方,立刻警惕地回望来路。
小队开始在由死亡构筑的“路”上艰难前行。每一步都需要极度谨慎的选择,每一次落脚都可能引发小范围的骨堆坍塌。骨骼在脚下**、碎裂,声音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手电光柱随着身体的移动而晃动,光影交错间,那些骷髅空洞的眼窝、扭曲的指骨、断裂的牙床时隐时现,仿佛在诉说着无声的惨烈与怨愤。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尘土和霉味,更有一股冰冷的、直钻骨髓的寒意,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陈旧金属摩擦又像无数细沙流动的窸窣声。那声音并非来自他们的脚下,而是弥漫在整个坑中,仿佛来自每一根骨头的深处。
“不对劲。”江淮猛地停下,举起拳头示意警戒。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周围看似静止的骨山。“声音在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窸窣声陡然变得清晰起来,从背景噪音变成了明确的信号。紧接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处骨堆表面,几根散落的臂骨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不是被他们惊动的那种滚动,而是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动,关节处微微扭动。
“后退!回坑边!”江淮低吼。
但已经晚了。
殉葬坑仿佛从沉睡中骤然苏醒。那弥漫的、冰冷的杀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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