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瞬间爆发的、蒸发无数疫病灵的炽热水汽,同时也抽干了他灵体乃至肉身中所有的水分储备。他的嘴唇瞬间干裂,口腔里没有一丝唾液,吞咽动作只能带来摩擦的痛感。眼睛干涩发烫,视线再次模糊,皮肤紧绷,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液都变得粘稠迟缓。
与此同时,一股无名之火“轰”地一下在他心头爆开。烦躁,易怒,情绪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难以遏制。刚才战斗的紧张、疫病灵带来的恶心感、以及此刻这噬魂夺魄的干渴,全部转化为暴戾的冲动。他想砸碎眼前看到的一切,想对任何移动的物体咆哮,甚至对那退缩的疫病灵群产生了一种极端的、想要再次冲进去将其彻底碾碎的毁灭欲望。理智在警告他这是能力的副作用,但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几乎要挣脱控制。这种内外交煎的痛苦,比刚才被围攻时更加难以忍受。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背靠在一张锈蚀的手术台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手颤抖着摸向腰间的水壶,拧开,将所剩不多的清水一股脑倒入口中。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烧般的食道,带来片刻微弱的舒缓,但相对于那灵魂层面的干渴,无异于杯水车薪。他知道,这种“渴”与“怒”,需要时间,或者特殊的调息方法才能平复,这是动用“蒸笼地狱”之力必须支付的代价——它蒸发的不仅是敌人,也在一定程度上“蒸干”了使用者自身的冷静与水分平衡。
就在他竭力对抗副作用,调整呼吸时,目光瞥见手术台下一个半开的抽屉。里面似乎塞着一些纸质文件。强忍着烦躁,他用脚勾开抽屉,里面是几本边缘卷曲、浸染过水渍又干涸的笔记本。他捡起一本,翻开,手电筒的光照在模糊的字迹上。记录者似乎是一位医生,笔迹从工整逐渐变得凌乱:
“……院长要求的‘特殊治疗’开始了,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合成制剂……病人身上的黑斑在扩散,但生命体征却反常活跃……不,那不是活跃,是某种东西在透支他们的生命……”
“……3号病人昨晚消失了。警卫说他自己走进了地下室旧消毒房……那里早就废弃了。今天在附近发现了他的……残留物,状态无法用医学解释……”
“……我不能再参与了。这根本不是治疗,是制造!他们在制造什么?那些黑色的、流动的……是活的吗?护士小王今天在配药时不小心溅到了一点,她的手臂开始……”
日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江淮合上笔记本,那因副作用而翻腾的怒火,此刻掺杂进了冰冷的寒意。这座医院的废弃,恐怕并非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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