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什么时候你亲手打出来的东西,能让我这老眼昏花的家伙点一下头,就算你在这铺子里……勉强出师了。”
自己打东西?林沧顺着老铁匠所指,看向角落里那堆奇形怪状、材质不一、锈迹斑斑的废铁料,心中明白,这又是新一轮、更为实际的考验。
然而,还没等林沧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锻造尝试,外界的风波与暗流,便已如同瘟疫般,透过铁匠铺那扇破旧不堪的门板,隐隐传了进来。
这天上午,铺子里来了两个熟客,是专为城中几家武馆运送柴炭的汉子,一边等着老铁匠给他们修补几柄崩了口子的柴刀,一边端着粗陶碗喝着热水取暖,嘴里不住地闲聊。
“听说了吗?孟少将军前几日亲自带着水军弟兄,风风火火去剿匪,结果咋样?屁都没捞着一个!”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愤懑,“接连扑了好几处以往水匪常聚的窝点,都他娘是空的!连根人毛都没剩下!那帮杀才,像是提前得了精准信儿,跑得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连点像样的家当都没留下!”
“可不是嘛!这下可糟了大心了!”另一个矮壮些的汉子唉声叹气,愁容满面,“赈灾的粮草没追回来,库里都快见底了!鄂州城内外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眼看就要闹粮荒了!城里的米价一天翻一个跟头,再这样下去,别说流民,就是咱们这些苦哈哈,也得饿死街头不可!”
“嘿,要说这危难时候,还是得看人家靖王爷仗义!”先前那黑脸汉子语气一转,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敬佩又似感慨,“听说王爷他老人家体恤民艰,自掏腰包,从自家富庶的封地,紧急调拨了老大一批粮米过来,已经在路上了,不日便可抵达!这可真是解了咱们鄂州的燃眉之急,活命的大恩啊!王爷还亲自驾临鄂州视察灾情,安抚民心,体恤咱们这些小民百姓,真真是贤王啊!”
“是啊是啊,靖王千岁仁德!真是咱们的再生父母!”矮壮汉子连忙附和,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正在角落里默默整理废铁料、准备开始第一次锻造尝试的林沧耳中。他手中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粮草被劫……沈德都头也曾提过,残月门的杀手似乎讨论过类似的事情。这背后,真的只是寻常水匪那么简单吗?
他隐隐感觉到,这鄂州城看似因靖王赵璟这“雪中送炭”的义举而泛起的一层虚伪的暖意与感激之下,实则涌动着更为深沉、更为冰冷、也更加凶险的暗流。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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