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婶的婆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挡在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面前,连连作揖:“陈太……我儿媳妇只是交租稍微晚了一两天,后天,哦不,三天后,三天后一定会给你交租的!”
“呵呵!三天又是三天!”被称为包租婆的女人叉着腰,唾沫横飞,“你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拖了两个多月没交租了!
而且每次都是‘再等几天’,这次还想拖到下个月吗?
没钱还租什么房子?干脆搬去元朗搭棚住啊!山里又不要钱!”
刘婶这时冲进屋,把女儿护在身后,强忍着怒气说道:“陈太,你这样说也太难听了吧!
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跟你租了这么多年,咱们两家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钱的时候,哪次拖欠过租金?”
“那你倒是交啊!”包租婆太太毫不退让地道。
“上个月房租我本来是要交的,”刘婶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我女儿钢琴课也要交费,所以我才稍微拖了几天……”
“拖的是几天吗?”包租婆冷笑,“你拖的可是整整两个月啊!而且还让女儿学钢琴——没钱你学什么钢琴啊?没钱充什么大尾巴狼!”
这话一出,周蕙敏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只见小姑娘咬着嘴唇,把脸埋在母亲背后,肩膀微微抖动。
江文杰站在门口,已经基本弄清了状况,那就是刘婶她们一家拖欠房租,然后包租婆上门讨债来了。
这种事在深水埗并不少见——毕竟一个没读过书,又没靠山的寡妇,要养活自己的女儿和婆婆,就算一天打三份工,经济上也难免捉襟见肘。
原主的记忆里,刘婶以前还曾向江文杰的父母借过两次钱帮她们交房租。
但刘婶这人要强,每次借钱后,都会尽快归还,甚至还要给利息,只是江家父母从未收过。
所以逢年过节时,刘婶那边也会送些糖果点心过来,从不肯白占便宜。
而更让江文杰印象深刻的是,半年前原主的父母因为交通意外去世时,还是刘婶请了好几天假,帮着当时手足无措的原主料理后事,这份情,他始终记得。
江文杰轻咳一声走进屋,然后声音很是平静的道:“陈太,刘婶。”
话音刚落,屋里的三个女人立马同时看向他,只见刘婶和她婆婆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而包租婆则勉强笑了笑,应道:“是杰仔呀,你怎么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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