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
季云复两步下马,低吼出来:“你好得很啊!立刻随我去燕京府,将一切说清楚!”
他一袭青袍官服,襟口微皱,衬得他脸色极难看,那是一种愤怒到极点,却又被恐惧死死压制的扭曲表情。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女子,脑中一根弦紧绷着,尚存的理智还在提醒着他不能太过放肆。
这是姜家。
她的身后是姜堰和姜慎,是姜氏一门!
姜至抬眸,冷笑着:“季大人真是好雅兴,自己母亲都被押去燕京府衙问话了,你不去打点周旋,来我家做甚?”
季云复猛地逼近一步。
“母亲说了,在签卖契之前,她只将地契给过你一段时间,也只有你,可以趁此机会将铺子转卖!”
“是你!你事先将铺子卖给了卲兴和范文,又逼着母亲答应你卖铺子筹措银两,接着找来什么六公子硬是将抵押铺子改成了买卖!之后,你便作壁上观,等着变更文书时,官府发现主家不对,从而构陷我母亲!”
本朝对于买卖铺子的律法极严。
只因前些年,有人投机取巧,将一家铺子倒卖给了七八家商户,接着便卷了银子,逃出生天。
那七八家商户谁也不服谁,最后,导致了数十人死亡。
所以,即便季家是官身,但一铺两卖的罪名,也足够燕京府将楼氏直接带走问话。
可这一带走,季、楼两家的名声,便全毁了。
“啪——啪——啪——”
姜至笑着给他鼓掌:“你真不该在鸿胪寺任职,去南曲戏班子写话本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怎么,老邵和老范亲口告诉你,是我将铺子卖给他们的?或是六公子也上了府衙,说昨日这卖契,是我与她签的?又或是梅府尹告诉你,他们已经查清一切,我就是幕后指使?”
姜至站在门槛之内,说话直白辛辣,专挑痛处踩:“你以为穿着一身五品官袍来,就能唬着我了?”
“季云复,睁大眼看看,这儿是姜家!”
姜至眸光凌厉,她抬手指着顶上‘姜府’的乌金木牌匾:“我姜氏一族,儒宦世家,满门清流。四品往上的官员多达二十六人,三品往上更有十二人。我兄长二十五岁便官居三品左副都御史,父亲更是当朝二品尚书,加封伯爵,祖父一品太傅致仕。”
她不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可笑道:“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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