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袋里的人一露面,身上竟无外袍,只一件单薄里衣贴在身上。
白色的里衣沾了污水,气味难闻,连里头的亵裤也湿透了,紧贴皮肉,将底下毫无起伏的曲线暴露无遗。
可那张脸,却是与她丈夫荣王交好的户部侍郎,周大人!
“快!去将周大人清洗干净!”
荣王妃捏着鼻子吩咐,又唤来一名小厮,“速去请王爷过来。”
前厅赏花的宾客见府上女主人匆匆往后院去,便有好事者让丫鬟引路,也想去后院瞧瞧风景。
没曾想,竟撞见户部侍郎周大人身上只堪堪一件毫无遮蔽作用的里衣,年过半百的人,竟丢尽这般脸面。
周大人的家眷也从前院寻了过来。
周文彬迷迷糊糊间,见围着自己的人都皱着眉头、捏着鼻子。他顶着浑身剧痛,对荣王妃喊道:
“王妃,臣实在冤枉!我一时迷了路,才来到这小院想歇息片刻,没成想竟被齐云璃污蔑为采花贼!”
周夫人拧紧眉头,给丈夫披上外袍后,尖声呵斥齐云璃:
“赏花宴何等隆重,荣王待客亦令人称道!可你竟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朝廷命官!”
齐云璃垂眸低首:“后院宾客休息的小院,向来有丫鬟下人值守。周大人若是迷路,也不可能误入女眷歇息之处。”
二夫人连忙帮腔:“你当荣王府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造次!”
今日掌管后院的嬷嬷上前对荣王妃禀道:“丫鬟们说,定远侯府二房的小姐落了水,在此处歇息。但因不便让下人近身伺候,便让奴婢们暂且退下半刻钟,半刻钟后才重新守在这小院门口。”
周文彬忍痛爬起身来:“我就是在这半刻钟里迷了路的!”
荣王妃见众人皆在,不好偏私,便道:“周大人走错院子,本是你的不是,也怪不了后来的人将你错认作贼人。此事我看就此作罢。”
她目光锐利,扫向二夫人:“至于二夫人,本宫倒是很好奇,你家小姐落水,为何定要屏退我王府的下人?莫非你认为我王府下人训练不当,不配伺候你定远侯府二房的小姐?”
二夫人垂着脑袋,瑟缩如鹌鹑:“妾身一时情急,爱女心切,还请王妃恕罪。”
荣王妃厉声呵斥:“这两位姑娘也是你定远侯府的人吧?方才你亲自叫她们去后院,如今才引出这般局面。
一切根源皆由你起,只是不知你一个无官无阶的妇人,能否承担这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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