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尖刻如刺:“苏小姐身边的人,怎这般毛手毛脚?这罗裙是江南新贡的云锦,染了酒印,便是彻底毁了!”
此事与苏绾并不相关,但那女伴确实是她带来的,如今这位夫人一开口就是朝她发难,苏绾只得起身,本因伤腿不便,此刻只能撑着侍女的手缓缓站起,脸上的爽朗笑意淡了些,却仍温声道:“确是我们失了分寸,夫人莫气。改日我让家中绣坊送一匹同色云锦过来,权当赔罪。”
可那万夫人却蹙紧眉头,余光扫过场上的达官贵族,只觉自己好生生的出来,竟在这些贵人面前失了体面,当下心里一拧巴,就不依不饶起来,目光扫过苏绾微跛的左腿,话里带了刺:“苏小姐自己行动都要旁人搀扶,倒还有心思管旁人的事?依我看,今日这般热闹场合,本就不该带伤出席,免得扰了大家的兴致。”
这话,多少有些出恶气的意思,也有几分无理取闹。
明明是她主动提起苏绾,苏绾应了,又怪她多管闲事?
这话一出,周遭的喧闹瞬间淡了几分。离得近的人都停下了话头,目光齐刷刷聚在苏绾身上,连远处的乐声都似弱了些。
陈稚鱼自然也留意到这边的动静,看苏绾势单力薄,微微颔首的模样,握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面上浮现担忧之色,正要唤身旁的鸿羽去细听,却见一道华影从人群中走出——是恭华。
她今日穿了件银白暗绣玉兰的长裙,裙摆扫过青石板时,缀着的玉饰轻响,倒比寻常贵女多了几分清冷气度。
走到苏绾身侧,她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万夫人这话未免偏颇。苏小姐带伤赴宴,是守君臣之礼;主动赔罪,是守处世之礼。反倒是夫人,不过几滴酒渍,便揪着不放,倒显得失了大家气度。”
万夫人本想反驳,可身后的丫鬟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夫人,这是恭华长公主”。她身子猛地一僵,惊诧地抬眼打量恭华——方才只觉这女子气度不凡,竟未想到是皇室宗亲。一时之间,她脸上的怒意褪得干净,只剩下讷讷的窘迫。
见她这般模样,恭华唇角微勾,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里添了几分温和:“夏夜宴饮,本就是图个热闹。一点小事,何必争执伤了和气?万夫人既爱那云锦,回头我让尚衣局送两匹过来,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皇家开口,无人再敢多言。万夫人讪讪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苏绾松了口气,扶着侍女的手,低声向恭华道谢,眼底满是感激。
可陈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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