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寥寥数语的案情,已足够触目惊心——谁也不知,这些人在落网之前,究竟残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又榨取了多少民脂民膏。
齐珩指节叩了叩御案,案上奏折被震得微响,语气里满是寒意:“朕早说过,取民之财需还于民,这些人偏要往刀尖上撞。张极有朕的密令,可先斩后奏,可即便如此,你看这信里写的——还有官员敢私藏罪证,买恶行凶,商人敢买通狱卒,真是胆大包天!”
陆曜垂眸思忖片刻,拱手道:“陛下,依臣之见,此事不能只靠张极一人在地方查访。不如借此次案情,在朝堂之上敲山震虎,将部分查实的罪证公之于众,既让百官知敬畏,也让百姓看到陛下反腐的决心。”
齐珩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指尖摩挲着信笺边缘:“你说的正是朕的心思。明日早朝,便由你将这些案情奏报出来。另外,传朕旨意,让张极继续深挖,凡牵涉其中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陆曜领旨起身时,瞥见御案上还叠着几封未拆的奏疏,封皮上的朱砂印透着沉肃——想来这太平之下,藏着的暗流,远比君臣二人此刻谈论的,还要汹涌几分。
御案上的奏疏已码得齐整,政务议毕,殿内先前紧绷的气氛悄然散去,多了几分君臣相得的松弛。
齐珩指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忽然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笑意问道:“正事说罢,朕倒想起桩私事——张极那小子,与你家妹妹阿茵,近来可有走动?”
陆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腰背下意识绷直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周全:“陛下说笑了,他们不过是因臣才识得,平日并无私交。”
齐珩怎会不知他是为阿茵的名声考量,只是自己又不是不知他们的往事,轻笑了笑,没有点破,只挑了挑眉,放下手中茶盏笑道:“朕难道是那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会拿阿茵的清白说事?”言罢,语气添了几分无奈,“朕实在瞧不明白,他俩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偏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磨磨唧唧的。你说,朕不如做回好事,直接下道圣旨为他俩赐婚,岂不是省了许多周折?”
陆曜握着玉带的手微顿,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家妹自小性子执拗,婚姻乃终身大事,臣还是盼着她能寻个自己真心喜爱之人,而非凭一道圣旨定了一生。此事,不急。”
齐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未减,却轻轻叹息了两声,语气里颇有些遗憾:“朕原还想着当回月老,成全一对有情人,看来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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