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傲恍然大悟。
虚影的急,它的不耐烦,它逼着他们快杀快死的规矩……
不全是为了取乐或者挑人!
它催,是因为它也快撑不住了!
它得赶紧把“事”办完!
就在这时——
梅映雪的惊鸿剑,像穿过了时间和地方,没半点征兆地,点在了君傲因走神而慢了半拍的喉咙前头。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卡住了。
台下,李云溪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君傲看着近在眼前的、梅映雪那双清得像深潭、此刻却望不见底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干干净净,里头是全然的信,和没说出口的托付。
“娘子,”他声音很轻,只够两个人听见,“动手吧。”
梅映雪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要把他刻进魂里。
然后,她点了点头。
没半点犹豫。
惊鸿剑,往前轻轻一送。
“噗嗤。”
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在死静的渊底显得特别清楚,特别刺耳。
君傲身子猛地一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他低头,看了看插进自己喉咙的剑,又抬头,最后对梅映雪扯出个极淡、却软得像水的笑。
接着,眼里的光像风里的灯苗,“噗”地灭了。
他握着龙吟剑的手一松。
“铛啷……”剑掉在地上。
人往后慢慢倒下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台上,不动了。
台下,李云溪像被雷劈中了,整个人僵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愣愣地看着台上君傲倒下的身子,又看向握着剑、白衣溅了血的梅映雪,嘴皮子哆嗦着,一点声儿也发不出来。
过了好几息,她才像找回一点魂,梦话似的喃喃:“疯了……梅姐姐疯了……她怎么……怎么会杀了君傲?”
那是君傲啊!
是她命都不要也要护着的夫君!
是她瞧着冷冷清清、实则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虚影好像对这场面挺满意,那模糊的脸上似乎挤出个扭曲的笑,转向呆成木头的李云溪。
“最后一场。你,上台。”声音冰碴子似的,“规矩照旧,一炷香,分生死。”
李云溪猛地回过神,看向虚影,眼里又是恨又是怕,但更多是一种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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