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帝都都沸腾了。
黑龙江畔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早已通过邸报传遍了帝国各地。
而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方巨熊也低下了它高傲的头颅,这无疑是对帝国赫赫武功最直接的肯定。
太和殿之上,百官朝贺,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年轻的皇帝江源,身着九龙冕服,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北境的胜利与外交的成功,像两针强心剂,注入了帝国的血脉。
朝堂之上,一扫往日因财政拮据而滋生的暮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扬向上的勃勃生机。
就连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喜悦与庆功酒的醇香。
在这种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接下来的议题,必然是论功行赏,嘉奖北伐三军将士。
就在此时,那个总是在帝国关键时刻投下决定性棋子的身影,缓缓从王座上起身。
摄政王江澈,身着亲王常服,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一出现,殿内所有的喧嚣都瞬间静止。
无数道目光,带着敬畏、好奇与期待,齐刷刷地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江澈手中拿着一份奏折,但他并未像众人预期的那样。
宣读对北伐将士的封赏,也未提及任何与庆功有关的字眼。
他只是平静地环视了一圈殿内的文武百官,那深邃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欣喜的脸。
最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有本奏。”
江源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北疆之役,虽以雷霆之势告捷,却也暴露了我朝财政之窘迫。为支撑北伐五千精锐,户部几乎是拆东墙补西墙,勉强凑齐粮草军饷。若战事稍有拖延,后果不堪设想。”
江澈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头上。殿内的气氛,悄然一变。
“南洋水师初建,耗资巨万,未来维护、扩建,皆是吞金巨兽。西山真理院,格物致知,探究万物之理,其投入更是长远之计,不可中断。修路、兴学、吏治革新……帝国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钱。”
他顿了顿,将手中奏折高高举起。
“国库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然,我朝税赋之制,仍沿袭前朝,积弊甚深。其中尤以皇庄、勋贵田产之免税特权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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