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梨话音落下,静得能听到外边树上蝉鸣的声儿。
秦昭野握着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抬眸看向她,眼神里没了往日的平静,翻涌着沉郁的怒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只知道每次与程云梨对视,心尖都会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垂着的眼睫,看着那上面沾着的一点湿意,喉结滚了滚,才哑声开口。
“红霞村的村干部,是你养母家那边的舅舅?”
程云梨点点头,指尖攥得发白:“他是村支书,在村里一手遮天,早就垂涎我的清白。好在我平日里处处警惕,才侥幸躲过一劫。
秦昭野没再追问细节,那些龌龊的、不堪的,光是想想就硌得慌。
他垂下手,起身迈步走向树下,背对着她的身影立在树影里,肩膀依旧绷得紧紧的,没半分松弛。
半晌,他才转过身,眼神里的戾气散了些,多了几分笃定:“这事我来处理。”
“秦干事,你别——”
程云梨慌忙抬头,眼里满是担忧,“我不想给你惹麻烦。”
秦昭野迈步走到她面前,弯腰,视线与她平齐,眼神闪过一丝心疼情绪,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不是给我惹麻烦,是你本就没做错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红霞村归咱们县革委会管,你舅舅那点权力,翻不了天。”
他没说具体要怎么做,但那沉稳的眼神,让程云梨悬着的心,莫名安稳了几分。
当天下午,秦昭野没去邻县送材料。
他揣着笔记本,径直去了革委会主任的办公室,一进去就关了门。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瞧见主任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渐渐沉了下来,最后重重拍了下桌子,骂了句“无法无天”。
傍晚的时候,秦昭野又去了一趟派出所。
他拿出介绍信,跟户籍民警交代了几句,特意提了红霞村的流动人口排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村支书利用职权徇私舞弊。
第二天一早,县里的督查组就悄无声息地去了红霞村。
没人知道是谁告的状,只知道督查组不仅查了村支书的问题,还顺藤摸瓜,查到了程家养兄欺负村民的旧账。
三天后,秦昭野出差回来,进门就把一张条子递给程云梨。
“这是?”程云梨接过,眼里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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