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甘心。她不管不顾地给岳中天发了加密信息,希望他早点回来解救自己。
姜月英把那条加密信息发出去之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像是体内某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了,紧张、恐惧、悔恨一并坠落,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清醒。
她很清楚,那条信息未必能送达。更清楚的是,即便送达,岳中天是否还能“回来”,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将军的四十八小时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制度性的清算倒计时。一旦时间耗尽,系统就会自动进入“切割”程序——切割个人、切割责任、切割记忆。吴中海的“失踪”,正是这种程序启动后的第一个结果。
宁安市市长还在徒劳地打电话,动用各种私人关系,试图从司法系统里捞出一个“还活着的吴中海”。他的焦虑是真实的,却停留在旧世界的逻辑里:只要人还在,只要关押地点明确,就还有周旋的空间。
但吴中海已经不在任何关押体系中。
他被抹去了“可定位性”。
王焱对此毫无察觉。她依旧每天往返于家和几个熟人之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天真,坚信这不过是一场会被澄清的误会。她不知道,自己所能依赖的所有社会关系,恰恰构成了案件最危险的外延——正是这些关系,让事情在上层看来不再是“个人腐败”,而是“系统污染”。
姜月英太清楚这一点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枪就放在抽屉最里面,保险已经打开。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开枪的姿势——不狼狈,不犹豫,一次完成。可就在手指触到枪柄的一瞬间,她停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岳中天,是唯一一个既在体系之外、又被体系高度关注的人。那条加密信息,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一次最后的确认:他是否还站在人类这边。
信息发出后的第七分钟,姜月英的终端轻轻震动了一下。
没有文字回复。
只有一段极短的系统回执:
“已接收。来源确认。延迟不可控。”
姜月英盯着那行字,手心开始出汗。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岳中天已经不再受时间规则的完全约束了。
与此同时,在宁安市另一处隐秘的地下空间里,吴中海睁开了眼。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这里没有窗,没有信号,没有任何可用于定位的参照物。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一条细长的冷白色灯带,像一条被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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