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借刀杀人。”周望舒吐出四个字,眼中寒意凛冽,“或者,投石问路。看看我敢不敢接这把刀,敢不敢顺着这条路,走到黑。”
褚云握紧了刀柄:“那……我们接不接?”
周望舒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天色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屋檐。风穿过庭院,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不知要飘向何处。
接,前面可能是陷阱,是万丈深渊。
不接,线索就断在这里。死士白死了,箭白挨了,那批神秘的良驹和买主,也会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她想起杨峙岳密信里,那些在军粮验收记录上“死而复生”签名的低阶军官。
想起那枚指向深宫老太监的私印。
想起西郊皇庄那可能藏着秘密的库房。
所有的线,都若隐若现,指向那片她从未敢真正触及的禁地——皇权深处。
卫凌这把双刃剑,此刻将剑柄递到了她手里。
剑锋所指,是西山猎苑,是皇家禁地,是可能隐藏着当年军粮案、甚至更多隐秘的龙潭虎穴。
她握住这把剑,可能会斩开迷雾,也可能会被剑刃反噬,割得鲜血淋漓。
“接。”周望舒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为什么不接?”
她站起身,肩上的伤因动作而刺痛,让她脸色更白了一分,但背脊挺得笔直。
“他既然敢给,我就敢要。传令下去,”她看向褚云,“暗中查访京城所有骡马市、车行、货栈,尤其是近期有关外马匹交易记录的。重点查那批乌黑儿马子的去向,还有买主和随从的样貌特征,越细越好。”
“西山猎苑那边……”
“先不动。”周望舒打断,“那是皇家地盘,没有确凿证据和旨意,擅入就是死罪。从外围查,查猎苑近年的人员进出记录,采办清单,护卫轮值……所有能查到的,都查。”
“是。”褚云领命,迟疑一下,又问,“卫凌那边……”
“盯着。”周望舒走到窗边,看着卫凌离开的方向,他玄色的官袍身影早已消失在重重屋宇之后,“看他接下来,还会‘偶然’听到什么,‘凑巧’发现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冷意。
“这把剑,既然递到了我手里,怎么用,何时用,就得由我说了算。”
窗外,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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