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皇帝默许甚至推动的影子?
马车在镇抚司衙门前停下。周望舒下车,迎面看见卫凌正从里面走出来,似乎正要外出公干。
“指挥使回来了。”卫凌拱手行礼,笑容依旧温和得体,“南苑秋狝,陛下神射,想必精彩。”
“卫同知消息灵通。”周望舒淡淡回了一句,目光扫过他平静无波的脸。
“方才遇见都察院一位旧识,闲聊了几句,听闻了些许趣事。”卫凌仿佛随口一提,语气轻松,“杨御史为人刚直,难免招惹些口舌是非。不过陛下圣明,自有公断。指挥使与杨御史素有公务往来,还需宽心才是。”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知道弹劾之事,又撇清了自己干系,还顺带“宽慰”了周望舒一句。
周望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卫同知有心了。杨御史为国尽忠,陛下自然知晓。些许流言,想必伤不了国之栋梁。”
“指挥使所言极是。”卫凌含笑点头,又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去。
周望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玄色官袍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沉稳而恭顺。
刀与盾。
良将与能臣。
皇帝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她抬头,望了望皇宫的方向,又看了看都察院所在的那片天空。
棋局之上,执棋之手轻轻拨动,棋子便不得不随之而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与凛然,抬步走入镇抚司衙门。
杨峙岳被弹劾的风波,在皇帝留中不发的沉默中,并未真正平息,只是从朝堂明面转为了暗流下的汹涌。都察院里风声鹤唳,几位曾与杨峙岳联名或声援过他的年轻御史,或“恰好”被派了外差,或“主动”告病,原本有些声势的“彻查军粮旧案”的呼声,迅速低了下去。
周望舒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并无多少意外,只有更深的寒意。皇帝的制衡之术,用得炉火纯青。杨峙岳这面“盾”暂时被封存,她这把“刀”便失去了最直接的掩护,也更加突兀地暴露在所有视线之下。
就在这当口,一份没有署名的请柬,被混在一堆例行公文中,送到了周望舒的案头。
请柬是素白洒金的薛涛笺,上面只有一行清隽的小楷:“今夜亥时三刻,金明池西,泊月舫,扫榻烹茶,静候故人一晤。”没有落款,只在笺角印了一枚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闲章,印文是“凌波”。
“凌波”。卫凌。
周望舒盯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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