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任由害死我爹、我妹妹,害死平靖河上三十多条人命的真凶,继续藏在皇宫里,高枕无忧?”周望舒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寸步不让,“杨峙岳,你的律法,你的程序,能伸进那道宫墙吗?能去审问那些太监吗?能让他们开口认罪吗?”
“那也不能用你的方式!”杨峙岳胸口剧烈起伏,“以非常手段入内廷调查,一旦事发,便是泼天大祸!届时真相未明,你自己先已万劫不复!还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彻底隐匿,甚至反咬一口!周望舒,查案不是匹夫之勇,不是同归于尽!”
“那你说该怎么办?!”周望舒也动了真火,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等?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陛下哪天下定决心清理内廷?还是等到那些人也像对付我爹一样,把你也‘意外’了,让你的‘漕运积弊’奏章永远只是草稿?杨峙岳,你告诉我,除了行险一搏,还有什么办法能撬开那堵墙?!”
书房内,两人怒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只有烛火在激烈地跳动,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良久,杨峙岳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疲惫取代。他缓缓后退一步,跌坐在椅中,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垮下。
“周望舒……我并非不知你所言在理。”他声音沙哑,从指缝中透出,“我亦恨不得立刻将那些藏污纳垢之徒绳之以法。可是……水太深了,深不见底。牵一发,恐动全身。内廷之事,历来是帝王逆鳞。陛下……陛下固然圣明,但帝王心术,重在平衡。他启用你,默许你查案,或许也有借你之手,敲打、甚至剪除某些势力的意思。可你若做得太过,过了那条线,触怒了天威,或是打破了陛下想要的平衡……你当如何自处?”
他放下手,露出布满血丝却异常清醒的眼睛:“卫凌此人,心思深沉,他今夜告诉你这些,将矛头直指内廷,未必安了好心。或许是想借你之手,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或是将你引入更危险的境地。你信他几分?”
周望舒沉默。杨峙岳的担忧,何尝不是她的顾虑。卫凌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斩敌;用不好,先伤己。
“我自有分寸。”她最终道,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内廷要查,但不能硬闯。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名正言顺,或者至少不那么授人以柄的切入点。卫凌说他或许能提供宫内的人,我在等。但在那之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平靖河沉船,是摆在明面上的案子,也是目前唯一可能从外围撕开口子的地方。那艘‘快鱼’号,那个‘顺风车马行’,还有当年处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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