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的、长期的渗透。打印机这种不起眼的办公设备,每天都要处理大量文件,流量混杂,最容易掩藏异常数据。而法务部因为经常要处理涉密的法律文件,网络权限设置得相对宽松——谁能想到,最大的漏洞就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你动过它吗?”陆时衍问。
“没有。我让所有人都出去了,说打印机卡纸,要找人来修。”苏砚看了眼走廊方向。法务部的办公区空荡荡的,人都被临时支开了,只有远处前台传来的隐约电话铃声。
陆时衍绕着打印机走了一圈。机身很旧,控制面板上的按键已经磨损,液晶屏的一角有细微的裂痕。他蹲下来,看向打印机底部。四个橡胶脚垫,其中一个的颜色比其他三个略深。
他用指尖碰了碰那个脚垫。是松的。
“有手套吗?”他问。
苏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副医用橡胶手套——律师的职业习惯,接触证据时总会随身带着。陆时衍接过,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颜色异常的脚垫拧了下来。
脚垫下面是空的,藏着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火柴盒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小绿灯在规律地闪烁。
“无线发射模块。”苏砚的声音更低了,“中继器截取数据,存储在这里,然后通过无线信号发送出去。距离不会太远,接收端应该就在这栋楼里,或者附近。”
陆时衍将装置原样装回,拧好脚垫。他摘下手套,站起身,环视法务部的办公区。格子间整齐排列,每个工位上都摆着电脑、文件夹、绿植,看起来和无数写字楼里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
但就在这些寻常的办公设备里,藏着一只眼睛,无声地窥视着一切。
“你们公司上次做全面的网络安全审计是什么时候?”陆时衍问。
“三个月前,请的第三方公司,报告显示一切正常。”苏砚顿了顿,“那家审计公司的负责人,是我导师的学生。”
话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再解释什么了。一张网,十年前就开始编织,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而苏砚,从父亲的公司破产,到自己的创业公司被盯上,一直是网里的鱼。
“周明远为什么帮你?”陆时衍换了话题,“如果他不是内鬼,为什么要跑?”
“他妻子三年前去世,白血病,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债。”苏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上个月,他母亲的肾病恶化了,需要换肾,手术费加后续治疗,至少要一百万。以他的工资,不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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