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那里有她熟悉的冷酷与掌控欲,但此刻,却混合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疲惫和一丝……迟来的愧意?
她分不清。
那句“舍不得你死”,像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勾起了太多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夏家庄园的初见,海岛上的温柔假象,记忆恢复时的欺骗与背叛,秦昊威胁下他冰冷的取舍,还有此刻他挡在刀锋前的身体……
恨意、怨怼、恐惧、一丝荒谬的感激、以及更深的茫然……无数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冲撞,让她一时失语,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宬年没有等待她的回应,似乎也并不期望得到回应。
他移开目光,刚才那句剖白耗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气。
他的视线扫过被严密守卫的病房门,扫过墙角那个安然无恙的金属骨灰盒,最后落在自己手下身上,眼神瞬间恢复了惯有的冷峻与掌控力,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清理干净。”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虽然有些虚弱,却清晰无比,“所有活口,交给警方。把秦昊的名字,钉死在案卷里。”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场证据,特别是针对秦昊的直接证据,整理好,一并移交。”
手下立刻应声行动,动作迅捷有序。
宬年的目光再次投向重症监护病房的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阴霾,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那里躺着的是夏时陌,一个他曾经视为棋子,后来成为心腹大患,如今却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存在。
除掉他,似乎是最符合利益、一劳永逸的选择。
刚才的混乱,本可以是一个绝佳的“意外”机会。但……他最终选择了阻止,甚至为此付出了流血的代价。
这选择背后的动机,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理清。
是对兮浅那深入骨髓、扭曲却又无法割舍的占有欲?
是对自己一手造成夏家悲剧、将无辜者卷入深渊的迟来悔意?
还是仅仅因为,看着兮浅那双在绝望中依旧死死守护的眼睛,他内心深处某个尚未完全冷硬的地方,被刺痛了?
他不知道。或许都有。这复杂的情绪让他烦躁,也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眉头锁得更紧。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疼痛,下达了最关键的命令:“医院安保,提升到最高级别。加派三倍人手,24小时轮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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