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心里是满的,是有盼头的。后来,有了合作社,有了那个笑起来有点傻气、却真心实意帮她的人……那些共同奋斗、畅想未来的夜晚,虽然穷,虽然难,但心是热的,是两个人,或者一群人,挤在一起取暖。
而现在,她拥有了曾经难以想象的一切,却把那个最初给她温暖、与她并肩、让她心动也让她心碎的人,彻底弄丢了。不,或许不是弄丢,是命运和他们自己,在误会、算计、骄傲和现实的洪流中,被冲散到了两岸,中间隔着再也无法跨越的、名为时光与伤痕的滔滔江河。
高处不胜寒。原来,寒的不是风,是这无人可分享喜悦、无人可倾诉疲惫、无人可在深夜归家时为你留一盏灯的、彻骨的孤独。她像一座精心雕琢的冰雕,外表璀璨夺目,内里却早已被掏空,只剩下支撑形状的、寒冷的空壳。那些试图靠近的、带着各种目的的男人,那些兄长安排的、门当户对的“相亲”,只会让她更警惕,将心门关得更紧。她宁愿守着这片冰冷的辉煌,也不愿再踏入任何可能带来伤害的、温暖而危险的沼泽。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一动不动,只是望着脚下那片璀璨而冰冷的灯火星河。成功实现了,理想达成了,可为什么心里,只有一片望不到头的荒芜?
同一片夜空下,万米高空。
飞往华沙的航班已经进入平稳巡航阶段。机舱内灯光调暗,大部分乘客陷入昏睡,只有引擎发出持续低沉的轰鸣。徐瀚飞坐在靠窗的位置,没有睡。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摊着那本边角磨损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波兰和匈牙利潜在客户的简单信息、当地主要批发市场的地址,以及几句现学现卖的波兰语问候语。但他并没有在看。
他侧着头,额头也轻轻抵在冰凉的舷窗上,望着窗外。
飞机正飞越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原上空,或许是西伯利亚,或许是中亚。下方是深沉无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的地平线,隐约有一线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光,分开了墨黑的大地与更黑的天空。而上方,是无遮无拦的、璀璨到令人心悸的星空。星河浩瀚,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每一颗星都冰冷而坚定地钉在幽蓝的天鹅绒上,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没有月光,星辰是唯一的光源,照亮了机翼上凝结的薄霜,也映在他深黯的瞳孔里。
这景象,壮美,空阔,寂静,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的威严。在这浩瀚的星空与无边的黑暗之间,这架载着几百人的金属飞鸟,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孤独地向着未知的东方跋涉。
徐瀚飞静静地看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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