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人,加上伤员,总共不到一百二十人。而山道下的官兵,至少还有八百。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满脸血污的队正问。
张角看着石缝狭窄的通道。这里地形更险,但有个致命缺陷——没有退路。石缝后面是悬崖,一旦被突破,就是死地。
“等。”他说。
“等什么?”
“等天亮。”张角望向东方,“也等……一场雨。”
他似乎知道什么。士兵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质疑。这个从始至终都冷静得不像话的医者,已经用行动赢得了他们的信任。
后半夜,官兵果然没有再攻。他们在山道下重整队伍,清理伤员,显然在准备天亮后的总攻。
张燕的腿经过重新包扎,血止住了。他靠坐在石壁上,看着闭目养神的张角,忍不住问:“先生,你真觉得会下雨?”
“会。”张角睁开眼,“我出发前看过天象,也问过懂天象的老农。这场雨……最迟卯时必下。”
“下雨对我们有利?”
“对。”张角说,“山道泥泞,冲车难行,弓箭受潮。而且……我让褚飞燕在老鸦岭做的事,也需要一场雨来配合。”
张燕不懂,但没再问。他太累了,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张角却睡不着。他听着山下的动静,听着风声,听着远处隐约的雷声。
这场雨,是他计划中的最后一环。但能不能成,还得看天意。
卯时三刻,雨果然来了。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变成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山道上的血迹,汇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
山下的官兵骚动起来。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但张角能想象——披甲的士兵在泥泞中跋涉有多艰难,弓弦受潮后威力大减,冲车在湿滑的山道上寸步难行。
“就是现在。”张角站起身,“所有人,准备反击。”
“反击?”士兵们都愣住了。他们只有六十人,怎么反攻八百人?
“不是真打。”张角说,“是疑兵。十个人一组,分散到两侧山坡上,摇旗呐喊,敲击刀盾,做出大军包抄的架势。记住,只出声,不露头。”
他看向张燕:“你腿伤了,但还能骑马吧?”
张燕点头。
“你带五个人,骑最快的马,从西侧小路绕到官兵后方。”张角说,“不要接战,只做一件事——放火。烧他们后队的粮车、帐篷,烧完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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