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解释多少遍了,那狗是自己跑回来的!真的不是我!”我扶额叹息。一只狗丢了半个月,让我上哪儿找去?可绿萝那几天日夜在我耳边念叨齐婶子与狗之间感天动地的情谊,说她没了狗后茶饭不思、日渐憔悴。我实在被她磨得没法子,只得去齐婶子家装模作样转了一圈,盯着狗窝“沉思”半晌,留下一句“万发缘生,皆系缘分;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便匆匆离去。
我本意是劝她看开些,谁知第二天那狗竟自己回来了。于是,我那句禅语便被传成了另一种意味深长的“天机”。
多么美丽的误会。尽管我一再解释,可大家似乎更偏爱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版本。
“罢了,说也没人信。”我摆摆手,“张婶那儿,午饭后我随你去一趟。你提前备好纸墨。”
“好嘞!”绿萝见我答应,乐颠颠地往书房跑去。
最近京兆府事务繁多,阿爹午间不回。用完饭,我便带着绿萝乘马车前往张婶家。
张婶家在城西巷子最里头。我让车夫停在巷口,带着绿萝步行进去。
她家的房子很旧,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两片破洞的木板在风中嘎吱作响。院子左边种着菜,右边养了一笼鸡、一头猪和几只鸭子。靠近屋子的地方摆着一台大石磨,想来是张姐平日做豆腐用的。
屋门未锁,我与绿萝在门外唤了两声,却无人应答。我推门缓缓走进,虽已六月下旬,屋内却比外头阴凉不少。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炉子上正煨着药汤。
推开里屋的门,张婶昏沉地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一个男人。见我们进来,他收回了原本轻抚张婶脸颊的手,静静打量着我和绿萝。绿萝自然看不见他,只有我能。
他是鬼。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我立刻移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过去的经验告诉我,让鬼察觉你能看见他,往往不是件愉快的事。
“小姐,张姐发着烧呢!”绿萝轻呼。
我瞥见外间的药炉:“去,把外头的药盛过来。”想了想又补充道,“连药渣一并拿来。”
绿萝平日虽在“请我出山”这事上不怎么靠谱,办起这些琐事却十分稳妥。不多时,她便端着药汤和药渣回来了。我仔细辨了辨药渣,又低头闻了闻,确认是寻常治风寒的方子,这才点头让绿萝给张婶喂药。
趁绿萝喂药的工夫,我取了挂在墙边的布巾走出屋子,来到院中的水盆边。
“你能看见我。”那男鬼跟着我来到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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