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情绪来得突然,说到动情处,竟真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司缇有些无措。
宁彭民见状,嗔怪地看了老友一眼,出声打圆场:“哎呀老裴,说这些做什么!孩子们好好的,你该高兴才是!”
裴老爷子摆摆手,忽然从自己中山装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盒子有些旧了,但木质油润,雕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透着一股沉静的古意。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们年轻姑娘喜欢什么。”
裴老不由分说,将木盒塞进司缇手里,“这是垂云外婆……生前就备下的,说是留给将来的孙媳妇。今天,我就替她交给你。”
司缇按照惯例还是先客气地推拒了一番,“裴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裴老态度坚决,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老人的心意,也是我们裴家的规矩,你要是不收,就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头子!”
话说到这份上,司缇只得接过。
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玉镯,质地是极为罕见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如凝脂,色泽纯净无瑕,内里还有莹光流动。
镯身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多余雕饰,却更显其材质本身的高贵与内敛。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镯子价值不菲,绝非寻常物件。
裴老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神色松快了许多,又开始拉着司缇絮絮叨叨地说起陆垂云小时候的趣事,说他身体虽弱,性子却最是沉静懂事,读书用功,从不让人操心……
司缇面上保持着乖巧倾听的姿态,心里却已开始感到一丝无聊和焦躁。
这和她预想的“出诊”完全不是一回事。
幸好,宁彭民适时想起了正事。
“老裴,”他打断老友的忆往昔,“时间不早了,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最近身体怎么样。旧伤处还疼不疼?”
裴老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拍了拍司缇的手背:“好孩子,你先在这儿自己玩会儿,看看书,吃吃点心。中午一定留下吃饭,我让厨房准备了好菜!”
说罢,他便准备和宁彭民往旁边专门用作针灸理疗的偏房走去。
司缇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两位老人刚准备起身离开客厅,门口的光线便是一暗。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凤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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