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民情的机会,走遍乡野村镇,民间的困顿模样牢牢刻在心底。她不急不躁,抬手示意百官安静:“太傅所言祖制不可改,看似有理,可诸位可曾亲身去往乡间,看一看寻常百姓过日子有多难?”
她缓缓开口,将巡查途中亲眼所见一桩桩实事娓娓道来。上月在城南永和县,恰逢秋收,农户辛苦劳作半年收上来的粮食,除去上缴人头税、田亩附加税、山林开荒税三种苛税,剩下的口粮勉强够全家三个月糊口,遇上灾年颗粒无收,只能变卖田产、卖儿鬻女缴税;城西流民聚居的破落村落,不少早年因战乱流落乞儿国的百姓,没有登记在册田亩,却要缴纳落地寄居税,无力缴税便会被官府抓去做苦役,家中老幼无人照料,沿街乞讨成了常态。
“开国之初,国土初定,百废待兴,设立杂税筹措粮草无可厚非,可如今国泰民安,边关连年无大战,国库仓储逐年丰盈,连年结余的钱粮堆积在官仓之中发霉损耗,百姓却被层层苛税压得喘不过气。苛法不除,苛税不减,百姓没有余粮积蓄,不愿开垦荒地,不愿深耕良田,长此以往,农耕衰败,国库税源只会逐年缩减,本末倒置,才是真正动摇国本。”
萧珩坐在龙椅上静静聆听,眼底满是认同。这几年毛草灵提出的农商新政,已经初见成效,国内商贸日渐繁荣,关税收入稳步上涨,国库进项早已不再单一依靠农田赋税,这也是他愿意全力支持皇后改革律法的底气。他淡淡开口:“皇后走访实地,所言句句属实,朕此前暗中派人暗访民间,所见与皇后相差无几。国库存粮充盈,去年商贸关税所得,已经补足地方税赋空缺,废除不合理苛税,时机已然成熟。”
帝王表态,朝堂之上气氛骤然变化,原本振振有词的世家老臣面色一僵,不敢再一味强硬反驳。寒门官员面露喜色,接连出列附议凤后新政,细数苛税带给底层百姓的重重磨难。
毛草灵趁热打铁,取出随身带来的纸质条陈,交由内侍传至百官传阅,条陈之上条理分明,分门别类标注出需要废除的七项苛捐:无名人头附加税、流民寄居税、山林开荒重税、蔬果特产税、渡船过路杂税、村落治安摊派税、孤寡老人丁税,七项赋税尽数废止,往后永久不再征收。除此之外,修订刑法规章,废除旧法里多条严苛酷刑,早年律法规定无力缴税即可拘押家眷、变卖平民为奴,这条法令彻底作废,往后百姓欠税,可分三年缓缴,严禁地方官吏私自抓人逼税。
“除去废税修法,我还有附加新规,地方州县官吏,不得擅自增设名目私自征税,但凡有官员巧立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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