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两年让她考师范!”父亲看了一眼妹妹,嗓门震得灯影乱晃,“我高家要出两个教书先生!”他仰头灌尽碗底的酒渣,混浊的眼珠被酒精烧得晶亮。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把手里剥好的几粒瓜子送进嘴里。
席散时月已中天。妹妹帮着将碗筷放入洗碗盆里,我则忙着将桌椅搬进堂屋。将进门时,只听得父母在灶房低语。“......得把圈里猪崽卖了。”父亲声音闷在淘米水里,“再跟罗老板预支几个月工钱......”
“卖猪?明年开春就指着它换化肥!”母亲刷锅的竹帚突然重了:“再说玉鸿住校......被子脸盆都得买新的......”
我从堂屋出来,进了灶房,瞧见父亲攥着抹布的手背青筋暴突:“棉被用我那床改!脸盆......捡矿上废弃的洋灰桶......”
“让娃用洋灰桶?”母亲的哭腔混进柴烟里,“他同学都用搪瓷盆!还有那奖学金——你当我不识字?红榜上哪有那么多钱!”
死寂中只有灶膛火星爆裂。父亲佝偻着摸出烟袋,烟锅在灶台磕出一声闷响。“赶明儿我多接夜班,”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脊背弯成虾米,“只要撑过三年......三年后......”
月光穿过破窗棂,照见母亲微微颤抖的肩头。她抓起抹布狠擦灶台,水痕在陈年油垢上蜿蜒如泪:“三年又三年......等玉鸿毕业,你早累成一把灰了!”突然“哐当”一声,洋铁瓢砸进锅里。
最终,在父亲的坚持和母亲的妥协下,这年八月,我迎来了满怀期盼的日子。入学那天,父亲把我送进了县一中的大门,交了各种费用后,他离开了。而我,要在这里接受十天的军训,然后开始我的另一段生活。
59593202
施歌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慧聪书屋】 www.uhchinaren.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uhchinaren.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