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不难做到此事。
只是他并没有贸然行事。
身在道宗,断不可无防人之心,纵使当下想来,余道静没有谋害他的理由,这阵旗上的符纹,也瞧不出什么阴损法术的痕迹。
但他仍是选择了,先以鉴中之身构筑符纹,确保没有其它风险。
陈白蝉微微阖目,再次睁开,已是分出心神,入了太一鉴中。
这时,他才将手一翻,掌心多出一个金织阴线的口袋而来。
“太乙宗么?”
陈白蝉目光微微一闪。
四水三山之地,道家大派,不下十数。其中,魔门以先天道为魁首,仙门之中,则有两家势力超卓。
太乙宗便是其一,甚而近百年来,气运鼎盛,隐有仙门领袖之势。
若不是那纸人破解禁制之时,说道这乾坤袋,乃是出自太乙,他也不会料到,那名少年道人,竟是太乙门人。
陈白蝉把乾坤袋打开,神念一扫,发觉其中空间不大,东西却是十分不少。
单只丹瓶,便有二三十数,皆装满了丹药,可惜,都不过是筑基修士常用的丹药。
法钱也有一些,约莫八百之数,虽然不多,但已只此一项,便足以抵消破解禁制的花费了。
余下还有些灵材,药草等物,陈白蝉并不细细清点,只是一扫而过,神念停落在一个薄薄的玉匣上。
“这是?”
陈白蝉念头一动,将玉匣取出了乾坤袋,打开一看,却见玉匣之中,藏有一卷书册,一枚玉符。
他取过其中书册翻开,瞧了片刻,面上顿时露出古怪之色。
原来此卷,竟是那少年道人的父亲,留予他的‘遗书’。
陈白蝉摇了摇头,本无意多瞧,没想信手翻了两页,便不自禁凝起目光。
原来那少年道人的父亲,竟然还是太乙门中,一位真传弟子,名唤‘徐凌云’。
虽然他并不曾听闻此名,但就卷中自述,徐凌云的修为,已经臻至紫府圆满,距离炼就金丹,也只一线之隔。
奈何,他自述在寻找机缘之时,受了道伤,不仅没了凝丹之望,修为更是不断退转,短短几年之内,竟然就已跌落紫府。
若非太乙门中,高人垂怜,赐下一味灵丹,吊住了其性命。
徐凌云恐怕已丧失修为,独自死在了洞府之中——
饶是如此,他也彻底没了求道之望,更不能够轻动法力,只得离开宗门,回到红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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