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牵念故国山河。
“北方如今是慕容燕国,正是淑妃故土。”阿束喃喃,“你想回去看看,是吗?”
身后传来脚步声。阿束回头,见谢玄披甲而来,眉宇间已褪去少年青涩,添了将军威严。
“娘子。”谢玄拱手,“桓公决定北伐,已点兵十万,不日出发。”
阿束心中一沉:“此时北伐,凶多吉少。北方地脉混乱,兵戈之气冲天,此时去,恐有去无回。”
“我亦劝过,但桓公心意已决。”谢玄解下腰间“定风波”带,“此带伴我十年,每逢决策,予我清明。今将出征,特来拜别。”
阿束看着他,忽然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年之约?”
谢玄一怔:“护持腰系玄带之人。”
“是。”阿束解下玄带,双手奉上,“今日,请将军带我北上。”
谢玄大惊:“不可!娘子乃宫中贵人,岂可涉险?”
“我不是贵人,只是此带的守护者。”阿束望向北方,“山河带感应到北方有大难,我必须去。更何况,带子的故主在那里,她有未了的心愿。”
她将玄带系在谢玄腰间,与“定风波”并排:“将军佩此二带,一可定心神,二可感地脉。北伐途中,或可避祸趋吉。”
谢玄抚过玄带,触手温润,似有心跳。他凝视阿束:“娘子究竟是谁?”
阿束微笑:“我谁都不是,只是一条想束住这破碎山河的带子。”
八北行
太和四年四月,桓温北伐,兵发洛阳。
谢玄为先锋,腰系双带。行军途中,他渐觉玄带之奇:每近水源,带则微凉;每近险地,带则轻颤;夜间扎营,带纹会微微发光,指向安全方位。
这日,大军行至洛水之畔,见对岸邙山隐隐,故都洛阳在望。然探马来报:前秦苻坚已遣大将邓羌率五万铁骑驰援,不日即至。
桓温召开军议,众将争执不下。主战者欲速攻洛阳,主退者恐腹背受敌。谢玄沉默不语,手抚玄带,忽觉带身滚烫,纹路竟化出一幅地图,清晰标出洛水一条隐秘渡口,及邙山一条废弃栈道。
是夜,谢玄独见桓温,献上奇袭之策。三日后,晋军出其不意渡洛水,取栈道绕至邙山后,大破前秦军,一举收复洛阳。
城破之时,谢玄登洛阳城头,见满目疮痍。昔日宫阙已成焦土,唯昭阳殿遗址尚存残柱。他解下玄带,带子竟自行飞起,悬于残柱之上,发出幽幽光芒。
光芒中,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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