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一女子身影,宫装华美,眉目如画。她对谢玄盈盈一拜:“多谢将军,带我归家。”
谢玄恍然大悟——这便是淑妃慕容氏。
“妃魂附此带数十年,今日终得归故土。”淑妃泪光莹然,“然山河破碎,何以为家?将军请看。”
她袖手一指,玄带光芒大盛,映出九州地图。图上,北方血光重重,江南雾气朦胧,唯洛阳一点微光。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然合需明主,需时机。”淑妃道,“今江东暗弱,北地混乱,非一统之时。将军当劝桓公,见好就收,固守洛阳,徐图后计。”
谢玄苦笑:“桓公欲一举平定北方,恐难听从。”
“那便看天意罢。”淑妃身影渐淡,“此带使命已完成,我将散去,重入轮回。请将军转告阿束:带为约束,亦为解脱。她守护山河十年,已尽本分,该为自己而活了。”
光芒散尽,玄带自空中飘落,色泽黯淡,纹路模糊。谢玄接住,只觉触手冰凉,再无往日灵性。
九归去
桓温未纳谢玄之谏,执意北进。七月,晋军于枋头遭遇前秦主力,大败,十万将士折损过半,仓皇南撤。撤退途中,桓温忧愤成疾,崩于军中。
谢玄率残部断后,身被数创,玄带在混战中遗失。当他狼狈退回江东时,已是腊月寒冬。
建康宫中,阿束正在整理行装。山河带失去灵性后,她亦感心神空虚,似有一部分随带而去。是日,她向新帝请辞,欲归会稽。
“娘子真要离开?”年轻的皇帝司马曜问,“宫中需要你。”
阿束摇头:“山河带已失,妾留之无益。况且,”她望向北方,“妾的使命已完成,该去过凡人的生活了。”
离宫那日,大雪纷飞。阿束布衣荆钗,背一简单行囊,走出宫门时,见一人立于雪中,正是谢玄。他手中捧一木匣,面色凝重。
“将军。”阿束行礼。
谢玄递上木匣:“物归原主。”
阿束打开,内里正是那条玄带,然色泽全无,触手如常物。她轻抚带身,一滴泪落下:“她走了,是吗?”
“淑妃娘娘已归轮回。”谢玄将邙山之事一一道来,末了道,“娘娘让我转告:带为约束,亦为解脱。娘子该为自己而活了。”
阿束默然良久,将玄带系回腰间。带子垂落,再无流光。
“将军今后何往?”
谢玄望向宫城:“桓公新丧,北府军需人统领。我当继承叔父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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