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望和没接这话。他只是把信折好塞进怀里,转身朝大门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吃完早饭出发。秦九真买了油条,趁热吃。”
沈清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三炷香,香灰落了一截,烫在指尖上,她却没有松手。
有些人关心人的方式就是这样——别扭、生硬、拐弯抹角。可偏偏,最暖的就是这种拐弯抹角。
日上三竿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到了曼德勒城西三十里外的一片废弃矿区。这片矿区早年间产过一批品质不错的豆种翡翠,后来矿脉枯竭,便被废弃了。矿洞口堆满了碎石和锈迹斑斑的铁轨,荒草丛中偶尔能看见几块被遗弃的废料,表皮风化成灰白色,一看就没什么价值。
可楼望和的破虚玉瞳却在发烫。
不是那种过度使用的刺痛,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吸引的温热感。他的瞳光自动渗透到地下,穿过层层碎石和泥土,在矿洞深处捕捉到了一片模糊的玉白色光晕。
“这矿,没废。”他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底下有东西。而且——”
他忽然顿住了。
瞳光反馈回来的信息里,那片玉白色光晕的中央,有一团浓稠的黑色。不是注胶玉料里那种线状的邪玉印记,而是一整片,像一滩凝固的血。
“是邪玉阵。”沈清鸢也感觉到了。她腕上的仙姑玉镯嗡嗡作响,表面的莹白色光芒时明时暗,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阵眼就在下面,但被屏蔽了,感知不清楚。”
秦九真已经把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刀身上刻着滇西匠人特有的鱼鳞纹,在日光下泛起冷冽的银光。他眯着眼看了看矿洞口,忽然说:“有人来过了。碎石上的脚印是新的,不超过两个时辰。”
话音未落,矿洞里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倒塌了,又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翻了个身。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玉腥味从矿洞口涌出来——那是原石被强行剖开时才会有的气息,混着泥土和金属的味道,冲得人鼻子发酸。
楼望和第一个冲了进去。
矿洞比他想象的要深。往里走了不到五十米,头顶的矿灯就全灭了,四周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沈清鸢举起仙姑玉镯,镯子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三步的距离。洞壁上全是开凿的痕迹,新旧交叠,最新的几道凿痕还泛着湿润的玉粉光泽。
“最近几天有人在里面作业。”秦九真伸手摸了摸洞壁,指尖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用的不是传统工具,是电动凿岩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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