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本名楼和谦——低下头,继续刻那块玉料,“刻一块封印玉。还差最后七刀,要是现在停手,之前刻的三百多刀全白费了。”
沈清鸢上前一步,仙姑玉镯的光芒暴涨,照得整个空洞绿光四溢:“这不是封印玉,这是邪玉阵的阵眼。你在帮黑石盟汲取地脉中的玉能。”
“小姑娘眼力不错,不愧是沈家的后人。”楼和谦没有否认,手下的刻刀依旧稳稳当当,“可你知不知道,这座矿脉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他刻下最后一刀。
一道血色纹路在玉料表面骤然亮起,像一道闪电劈入地下。整座空洞剧烈震颤起来,穹顶的荧光矿石明灭不定,十二块阵眼邪玉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地面裂开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从阵眼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张蛛网。
裂纹的最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那不是人的声音,也不是动物的声音,而是玉石本身发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某种远古的愤怒,像一头被囚禁了千万年的巨兽终于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瞬间穿透地面,看见了矿脉底下的东西。
他的脸色变了。
“是一块上古玉兽的化石。”他说,“体长超过三十丈,玉化程度极高,里面封印着——”
“一条完整的邪玉矿脉。”楼和谦帮他补充完这句话,“你们以为黑石盟到处布置邪玉阵是为了什么?汲取玉能?那只是表象。夜沧澜真正的目的,是用邪玉阵激活上古玉兽化石,以玉兽为载体,把邪玉矿脉注入龙渊玉母的核心。到那时候,龙渊玉母就会被邪玉污染,变成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邪玉之源。”
他顿了顿,看着楼望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而你父亲,守了龙渊玉母的秘密三十年,以为瞒得住天下人。可他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你投靠黑石盟,是为了报复我爹?”楼望和的语气冷得像冰,“因为他当年把你逐出楼家?”
楼和谦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苍凉的、发自骨子里的疲惫。
“望和,你记住。人活到我这个岁数,什么仇什么怨,都不重要了。”他放下刻刀,从椅子上站起来,枯瘦的身形在荧光下显得格外单薄,“我留在黑石盟,是因为只有在这里,我才能接触到他们的核心机密。三十年前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为了赚钱,往楼家的玉料里注胶。你父亲发现之后把我逐出家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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