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乌斯拥抱女儿,低声说:“记住潮汐。涨潮落潮,但大海永恒。”
“我会的,爸爸。”
莱拉登上小船,被划向大船。她没有回头,笔直地站着,穿着那身西班牙风格的深蓝色裙装,手里提着小行李箱——里面除了表面物品,在夹层中藏着母亲给的吊坠、一本加密的笔记、几包特殊的草药种子(有些有实际药用,有些是通信符号的一部分)。
船帆升起,船离开海湾。贝亚特里斯坦站在岸边,看着船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海平线。
马特乌斯握住她的手。两人都没有说话。
门多萨上尉走到他们身边:“你们应该骄傲。你们的女儿将有更好的未来。”
“是的,大人,”贝亚特里斯坦说,声音空洞,“我们很感激。”
上尉点头离开。当他走远后,那个年轻士兵——之前回头看的那个——悄悄靠近,快速低声说:“船会在法鲁停靠补给。那里有渔民网络,可以传信。”
然后他快步跟上队伍。
贝亚特里斯坦和马特乌斯交换了惊讶的眼神。这个年轻士兵是谁?为什么冒险说这个?
但此刻,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离别的空洞,和担忧的沉重。
回到家中,屋子显得异常空旷。莱拉的气息还在——她睡的草垫,她用的木碗,她练习写字的炭笔——但人已远去。
贝亚特里斯坦开始整理女儿的东西。在莱拉的枕头下,她发现了一张小纸条,用她们约定的初期密码写着:
“妈妈,爸爸:我会回来。带着光回来。爱你们的莱拉。”
泪水终于落下。马特乌斯拥抱妻子,两人在空荡的屋里,为女儿的勇气哭泣,为自己的无力哭泣,为这个让家庭分离的时代哭泣。
但哭泣之后,工作继续。生活继续。守护继续。
莱拉已经启航,前往未知的里斯本,进入西班牙控制的核心。她的航行将不同于家族先祖的物理航行,但同样是探索,同样是冒险,同样需要勇气和智慧。
而萨格里什的灯塔依然旋转,光不灭。
二、克拉科夫的传承
1583年秋天的克拉科夫,维斯拉河两岸的树木染上金黄和深红。贡萨洛·阿尔梅达坐在大学图书馆他常坐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封刚解密的信——来自萨格里什,历时八个月才到达。
七十五岁的老人手颤抖得更明显了,但当他阅读女儿贝亚特里斯的信时,眼神依然专注。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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