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华真人”四字入耳,雍王脑中“嗡”的一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他膝下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额角顷刻间渗出冷汗。
“陛、陛下明鉴!”雍王的声音发颤,伏低身子,“臣……臣当时是猪油蒙了心!绝无伤害……伤害真人之意!真的只是想请真人过府做客,讨教些养生之道,绝无半分不敬歹念!求陛下开恩,体恤臣一时糊涂!”
姜玄端坐御案之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惶惶不可终日的皇兄,面上无波无澜,既未动怒,也未立刻叫起。待雍王说得声嘶力竭,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道:“雍王怕是记岔了。哪里有什么甄太妃?那位,不过是早年与皇家有些许渊源、如今一心向道的素华真人罢了。”
雍王连连磕头改口:“是是是!陛下说的是!是臣糊涂,记错了!是素华真人!臣莽撞,冒犯了真人清静,臣……臣愿意弥补,重重补偿真人!”
“真人乃方外之人,红尘俗物于她不过浮云。”姜玄指尖轻叩御案,声音不疾不徐,“她之所愿,惟天下太平,百姓安乐,皇族和睦,不起纷争而已。”
这话听着超然,落在雍王耳中,却字字如锤。天下太平,皇族和睦?他想起这几日如同架在火上烤的滋味——自己与其他几位亲王被变相困在京中,归期渺茫。封地那边却已翻了天,户部派员清查田亩赋税,兵部特使核查卫兵员额装备,锦衣卫更是如鬼魅般四处探听,将封地搅得人心惶惶,诸多“旧账”眼看就要捂不住。皇帝这分明是借康王谋逆的余威,要对他们这些藩王动手了!
雍王心念电转,恐惧与权衡激烈交锋。他知道,今日若不拿出足够的“诚意”,别说平安离京,恐怕自身难保。与其等皇帝一步步将刀架到脖子上,不如自己先断臂求生。
他猛地抬头,脸上做出痛心疾首、幡然醒悟的表情,声音拔高,激动道:“陛下!经康王谋逆一事,臣痛定思痛!身为姜氏子孙,受国恩俸禄,本当为社稷出力,为陛下分忧,岂能一味依仗祖上余荫,坐拥私兵,徒耗国力,反成朝廷隐忧?臣……臣愿率先上表,奏请朝廷依制削减封地护卫兵额,精简用度,以充国库,以安民心!望陛下恩准!”说罢,又是深深一拜,姿态做得十足。
姜玄静静看着他表演,片刻后,脸上才绽开浅淡笑容,语气也缓和下来:“皇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不愧是我姜氏肱骨,眼光高远,实乃宗室表率。朕,心甚慰。”
这便是准了。
雍王得了这句“表率”,心中苦涩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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