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的安全屋,窗户是封死的,门口一定有保安,电话被监听,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里什麽都没有,他们把我们放在这儿,给了两张床一台电视一个能烧热水的壶,然後人就走了。」
「所以你在检查他们是不是在热水壶里装了窃听器?」
「不是。」
老比尔把壶盖掀开,看了看沸腾的水。
「我只是想确认这个壶能用多久。」
阿瑟从他那个角度,能看到窗外的一小片天空和几棵行道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把自己往阳光里挪了挪,然後又把腿上的毛毯拉平整,看了很久外面。
「昨晚一路上没看到一顶帐篷。」
「嗯。
「」
「也没看到一辆废弃的房车。」
「嗯。」
「你知道我最先注意到的是什麽吗?」
「什麽。」
「路灯全是亮的。」
阿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毛毯边缘上。
他顿了顿。
「昨晚从码头到这条路,每个路灯都是亮的,一个坏的都没有。」
「还有呢。」
「路边没有涂鸦。」
老比尔站起来,走到窗前,跟阿瑟并排往外看。
楼下是一条不宽不窄的街道,人行道上铺着灰色的方砖。
「你说的那些我都注意到了。」老比尔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阿瑟把毛毯叠好放在枕头边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
「昨晚在车上我就想问。那个来接我们的小伙子,到底是不是军人。」
「不该问的别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後又都笑了。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阿瑟问。
「记得。」老比尔说。
「你现在还能想起来什麽。」
「昨晚大概十一点多一点,我还在底仓里数木头。」
底仓的空气是闷的。
原木堆在货舱里散发出了湿木头混合着柴油的怪味。
老比尔在雷神干了二十多年,闻惯了实验室的净化空气,对这种味道格外敏感。
阿瑟倒是习惯了,他在波音的车间里待过,闻过比这更难闻的。
十几天前,他们被赵建船长从冷藏食品的隔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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