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到我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的停车场,熄火之後我还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左右,最後我也没想清楚到底该怎麽办。」
「後来我把帽子摁在方向盘上骂了句脏话,不想了,然後我就下车走过来了。」
陆鹤年叹了口气,就看着里昂。
「你刚才说,那边半夜两点能出门,救护车不是来收屍的,小孩放学不用躲子弹。」
「那边的教授给你的那些形容词我保留一部分,但这个,这一分钟的对话让我知道你好像的确在那边待过。」
「好吧,既然暂时没想通,那我先问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不管你接下来待在西雅图,还是回去,我都得把这个问题弄明白。」
他的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略微前倾,声音放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你这中文,到底是哪儿来的?」
包厢里安静了。
楼下传来一嗓子厨房喊单的粤语,带着锅铲磕在煤气灶边上的金属脆响,窗外有辆货车倒车入库,哔哗哗的倒车警报响了一轮又停掉。
里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右手搁在桌上,下意识的握紧了。
他在思考,陆鹤年也看得出他在思考,而且是很认真地在思考,不是在编瞎话之前做表情。
最後,里昂抬起眼睛看着陆鹤年,目光很稳,没有任何闪烁。
「判官,我跟你说实话。」
「我没法解释。」
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往下微微抿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陆鹤年捕捉到了。
里昂的表情异常的坦然。
「你要是问我是不是在美国学的,那我会告诉你不是,你要是问我在哪学的,我说了你也不会信。」
「我也不打算跟你撒谎编一个来历不明的中文老师或者唐人街长大的亲戚,不是不信任你,是我自己都说不清楚。」
「我不是从什麽训练营里出来的,也不是谁派过来潜伏二十年等着策动的那种深水鼹鼠。」
「我就是————」
他顿了一下,把身体往後一靠,肩膀抵在椅背上,低下了头,「一个西雅图西区分局明面上的警察,然後在这个地方待够了。」
他把拳头松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我知道这个回答会令你很不满意。」
「你们可以觉得我可疑,可以继续调查我,可以把我留在西雅图多观察两年,甚至可以今天这顿饭吃完之後再也不联系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