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在威克岛跟我握完手转头就在广播里把我罢免了!」
他把双手重新背到身後。
「我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美国有一套运行了几十年的动员体系。」
「那时候的工厂能造出遮天蔽日的轰炸机,农场能喂饱半个欧洲的难民,一个工人拧完螺丝回家,他的房子是暖的,他的孩子在学校有午饭吃。」
「那时候的美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用手指了指路边蜷缩在垃圾袋里的人影。
「现在这个国家,国会、五角大楼、还有那些穿西装的白宫杂种。」
「他们把所有的弹药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把中产阶级吸乾了,扔到街上,然後政客们站在华盛顿的讲台上说,这是自由。」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重重地劈了一下。
「自由?老子在一战战壕里见过了毒气,在二战见过了集中营,在朝鲜见过了零下的冻土,我可以告诉你,美国现在的政客,比任何一个美国的敌人都更无耻。」
「他们把福利砍了,把工会腐化了,把工厂卖给了外国人,然後指着街上这些冻死的人说,你看,他们不够努力。」
「我在西点教过什麽叫责任,什麽叫荣誉,什麽叫国家,但现在这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向脚下的水泥路面。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用慈善组织当遮羞布、用警察当打手、给华尔街擦屁股的巨型官僚垃圾场。」
他说完这段话,胸膛还在起伏,然後猛地收住,把两只手重新背到身後。
「以上是我的非正式评论。」
里昂慢慢点了点头。
「那你对朝鲜的那个对手怎麽看?」
「那边,当时我对面的那个人,彭,他的军队和我们这边的完全不同。
「我们当时的军队只知道火力覆盖,打仗花钱,花钱打仗,你知道彭的兵能做什麽吗?」
麦克阿瑟的声调忽然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怒火中烧的咆哮,「我了解他们。」
「我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东方的士兵,当时我的情报官告诉我,这些人是农民,没有制空权,没有装甲部队,补给线被炸得稀烂,後勤能依靠的只有骡子和人背,甚至没有足够的棉衣,冻死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
「我以为这样的军队撑不过一个冬天。」
他停了片刻,然後慢慢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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