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美国人,估计现在也跟这哥们儿一个待遇,甚至更高。」
「那肯定啊。」旁边的人附和。
「不过他们潜艇里面呆了大半个月,现在能不能站稳都两说,肯定得有专门的医生盯着。」
……
基地南边的旧训营地。
几排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平房趴在树影中间,房顶是斜的,灰瓦上积着一层新落的露水。
靠近东边的一排房子前,拉着一道米白色遮雨布,从屋檐一直斜到旁边的仓库口,把大半个过道都遮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车,後门开着,两个穿蓝色工作服戴白口罩的地勤兵正把不锈钢保温桶一个个抬下来。
桶身上全是水珠,顺着钢沿一滴滴往下掉。
营门内二十米处,一道崭新的链子栅栏横在路中间。四个戴迷彩袖标的哨兵站在栅栏後,手按在腰间的约束带上,姿态状似松垮,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车子。
「稀饭是西边那灶头刚熬的,两锅小米,一锅大米,另外蒸的馒头按指导员说的,今晚先不发。」
一个士官长指挥着两个人把保温桶架上手推车,又低声问:「医生那边说没说,现在能走路的还有几个?」
「一半一半吧。」搬桶的兵喘着气说,「有几个还挂着水呢。」
最先被抬进营地的是几个已经完全脱力的老兵。
他们是从潜艇甲板上被直接搀下来的,脚一沾岸就软了,有两个连站都站不住,直接被推车送进了东边那排屋里。
屋里早已辟成了临时病房,掀开帘子就是八张行军床摆成两排,床单是新铺的,蓝白格纹。
护士们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动作快,但声音都轻。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军医摘下听诊器,扭头对旁边的年轻护士说:
「23床的,先别让他吃饭了,等静脉营养液挂完这一瓶再说,他太虚弱了,一下子吃撑要吐的,胃吸收不了。」
「其他几个汗出的厉害,先用温毛巾擦,别直接用热水洗。」
「他手上的针孔渗了,再贴个棉球,对,拿住。」这些美国来的老兵,许多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耳边回响的还是潜艇里那种始终不断的「嗡——」。
那声音像从舱壁里长出来的,在他们脑子里响了二十多天,刚开始还好,呆久了就受不了了,现在他们感觉骨头里都在响。
如今它终於消失了,四周安静的反倒让人不敢睡着。
一个满脸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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