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起早贪黑不容易,想帮衬帮衬。”
这话听着慈,但潘金莲后背发凉。她想起粮行伙计的话,想起后巷听到的“乌头”,想起那三个字:【饵有毒】。
“谢大官人好意。”她听见自己说,“但我们跟‘丰泰号’订了长期的,不好换。”
王婆笑容淡了淡:“这样啊……那算了。老身就是传个话。”
她站起来,拍拍衣裳:“汤趁热喝。老身走了。”
送走王婆,武大郎关上门,回身看潘金莲:“娘子,西门大官人那麦子……为什么不接?便宜点不好吗?”
“便宜没好货。”潘金莲说,声音有点干,“药铺的麦子,万一沾了药性,吃出问题,咱们担不起。”
武大郎想了想,点头:“也是。”
他端起那碗鸡汤,闻了闻:“真香。娘子喝点?”
“你喝吧。”潘金莲说,“我不饿。”
她看着那碗鸡汤,黄澄澄的,油花漂着。王婆送来的东西,她不敢碰。
武大郎喝了两口,忽然说:“娘子,你是不是……怕西门大官人?”
潘金莲抬眼。
武大郎低着头,用勺子搅着汤:“我虽然笨,但也看得出来。他那日巷口拦你,今日又送麦子……没安好心。”
这话说得直白。潘金莲沉默了一会儿,说:“大郎,咱们好好做生意,不惹事,但也别怕事。”
“我不怕。”武大郎放下碗,抬起头。烛光下,他脸上有种少见的神情,像下了什么决心,“娘子,我以前……是懦弱。别人欺负,也忍着。但这两日我想明白了,咱们正正经经做生意,不偷不抢,凭什么让人欺负?”
潘金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矮小的男人,肩膀其实很宽。
“嗯。”她说,“不让人欺负。”
武大郎笑了,笑得有点憨,但眼睛亮。
饭后,潘金莲开始试硬饼。面要硬,水要少,揉起来费劲。她揉了半个时辰,胳膊酸了,才揉出一团光滑的面。分成剂子,擀成厚饼,不用馅,只撒一点盐和芝麻。
灶膛里火旺,她把饼贴在灶壁上烤。这是土法,没有烤箱,只能靠火候。第一个烤焦了,第二个夹生。第三个,她守在灶前,一刻钟翻一次面,烤了半个时辰,拿出来敲敲,硬邦邦响。
掰开,里外都干透了。
她掰了一小块给武大郎。武大郎嚼了半天,点头:“能放,就是……有点费牙。”
“路上泡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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