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包袱最底层。
然后,她开始收拾其他东西: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水囊、简陋的石碗、打火石,还有那把卷了刃的柴刀。动作麻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胡其溪,观察他的状态。
胡其溪靠坐在岩壁上,没有再试图动作。他在调动全部心神,内视己身,尝试适应这具如同在冰火地狱中淬炼过、又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残破躯壳。冰火囚笼的存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冷热交替;经脉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勉强维持着通道的完整;丹田空空如也,寂灭金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被死死禁锢在囚笼一角;而新吸纳的阴髓石寒气,则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游走在经脉之中,带来持续的刺痛和麻木。
这副身体,比昏迷初醒时更加糟糕。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恐怕连一个强壮点的凡人都未必打得过。但至少,意识是清醒的,行动是勉强自主的,体内的“炸雷”暂时还算稳定。
这便够了。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思考,还能行走,便有机会。
天色在两人沉默的忙碌中,一点点亮了起来。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点夜色,也将岩壁夹角外那滩焦黑的痕迹照得更加清晰。那痕迹周围,连生命力最顽强的苔藓都枯萎发黑,可见其毒性之烈。
邱美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匆匆将最后一点地薯干塞进包袱,又把昨夜采摘的那几株不认识的小白花也小心收起——虽然不知道用途,但胡其溪既然没反对,她便带上,万一有用呢。
“我扶你。”她走到胡其溪身边,伸出手。
胡其溪没有拒绝,借着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身。动作之间,牵动胸口的冰火囚笼,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只是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处给他们带来一夜惊魂的岩壁夹角,重新踏入晨光熹微的丘陵荒野。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意和草木枯萎的气息,比夜晚的寒风稍暖,却依旧刺骨。胡其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仿佛踩在刀尖上。邱美婷紧紧挨着他,分担着他大部分重量,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翻过一个小土坡,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稀疏地长着些枯黄的蒿草和低矮的灌木。一条几乎干涸的溪流蜿蜒穿过谷地,河床裸露着灰白色的卵石,只有中间一线浑浊的细流,证明它还活着。
“去那边,补充点水。”胡其溪指了指溪流的方向,声音比刚才更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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