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
邱美婷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溪边走去。靠近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流水的腥气,但比之前荒原上纯粹的沙土味要好闻许多。
两人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邱美婷先自己喝了几口水,又仔细过滤了泥沙,才将水囊递给胡其溪。胡其溪只喝了一小口,便摇头示意够了。他需要水,但这具身体如今连吸收水分都变得困难,喝多了反而增加负担。
邱美婷也不勉强,自己灌了几大口,又将几个空水囊重新灌满,小心过滤。做完这些,她才注意到胡其溪的脸色异常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额头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你……你还好吗?”她放下水囊,担忧地问。
胡其溪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冰火囚笼的冲突虽然被强行压制,但那种冰寒与灼热交织、如同置身炼狱又坠入冰窟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更糟糕的是,他发现,阴髓石的寒气似乎与体内的道伤黑气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共鸣”,两者在“囚笼”内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开始缓慢地、相互渗透、侵蚀,虽然速度极慢,却如附骨之蛆,不断加深着对经脉和脏腑的损害。
这样下去,即使不再动用力量,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太久。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要么彻底化解或分离这两股力量,要么找到更强的外力来加固、引导这“囚笼”。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是抵达临渊城,是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资源。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邱美婷。少女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和污渍,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和担忧。她似乎永远能在恐惧和绝望后,迅速找到支撑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死不了。”他给出了三个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却奇异地让邱美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还能说话,还能保持那种令人安心的(或者说令人气结的)平静,至少说明情况没有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邱美婷看着茫茫的、望不到头的丘陵,问道。昨天那个黑色人形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荒野只是环境艰苦的认知,让她对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胡其溪的目光投向溪流下游的方向。溪水虽然几近干涸,但流向大致是东北方。循水而行,是人类最本能的迁徙和寻找聚居地的方式。“沿溪走。”他说,“有水,便有生机。”
邱美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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