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伦次,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烂的怀里掏着什么,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用大片树叶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树叶已经干枯发黄,但她却像捧着珍宝一样,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几株蔫头耷脑、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形态的草药——止血草、还有几种胡其溪不认识的、但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植物。甚至,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肝脏的东西。
“我找到药了……还有水……外面有条地下河,水很凉,但我装了一些……”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哽咽,动作却异常轻柔。她用一块相对干净的破布,蘸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装在简陋皮囊里的清水,小心地擦拭他脸上和手上的污迹和冰屑。
清水触碰到他冰冷的皮肤,带来微弱的刺激。胡其溪的意识,在这细微的触碰和少女带着哭腔的絮语中,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能“闻”到她身上混合了汗水、泥土、草药和血腥的复杂气味。
一种极其陌生、极其细微的暖流,如同冬日冰层下悄然涌动的地下水,悄无声息地,浸润了他那被冰火和死寂充斥的心湖。
很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荒野中的一缕微光,虽无法驱散黑暗,却指明了方向。
他依旧无法动弹,无法开口。身体依旧被冰火交织的痛苦和极度的虚弱主宰。但那点苏醒的意识,却牢牢抓住了这缕微光。
邱美婷擦干净他的脸和手,又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胸前被冰霜和血污冻结的衣襟。当看到那狰狞的、烙印着三色诡异纹路的伤口时,她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又涌了出来,却强行忍住,开始处理伤口。
她的手法依旧笨拙,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专注。她用清水清洗伤口周围,将那几株蔫掉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烂(因为没有工具捣碎),混合着一点唾液,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那黑乎乎的动物肝脏,被她用小石片刮下一点点粉末,也混了进去——这是她在寻找出路时,侥幸打死的一只地下洞穴生物,记得阿爹说过,某些动物的肝脏有解毒生肌的微弱效果,死马当活马医了。
药糊敷上伤口的瞬间,胡其溪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和刺痛。对于他体内那狂暴的三角平衡来说,这点药力如同杯水车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奇异的是,当她的指尖带着药糊,触碰他伤口边缘的皮肤时,那一直肆虐不休的、冰火交织的剧痛,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不是药力的作用。药力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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