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与体内三道狂暴力量进行着无声战争的身影,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
石穴顶部的冰棱融化,滴落的水珠,在胡其溪身旁的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洼浅水,又渐渐被地气蒸干。
他体表那三种光芒交织的异象,终于逐渐黯淡下去。不是消失,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艰难的方式,达成了某种暂时的、脆弱的“协议”。
地脉阴火不再四处乱窜,而是如同找到了巢穴的毒蛇,盘踞在他胸口的伤处核心,与残存的阴髓寒气、道伤黑气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动态的三角平衡。三方相互制衡,彼此消耗,却也相互依存,形成了一种近乎“共生”的、极不稳定的状态。
代价是惨重的。胡其溪的身体,几乎被这三股力量彻底掏空、重塑。经脉如同被反复锤炼又打碎的琉璃,布满了裂痕,却也在毁灭与重生的边缘,被强行拓宽、加固了一丝;脏腑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阴翳,生机黯淡,却也诡异地带上了一丝冰火淬炼后的“韧性”;最明显的是胸口那道伤,暗金色的纹路、墨黑的死气、惨白的阴火,如同三色藤蔓,深深烙印在皮肉之下,狰狞可怖,却也成了一种另类的“封印”,将那致命的冲突暂时锁死。
而他的意识,在这漫长而残酷的拉锯战中,早已疲惫不堪,如同燃尽的灰烬,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但他终究是“醒”了过来。
不是身体苏醒,而是灵魂从无边痛苦的混沌中,挣脱出了一线清明。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糟糕状况,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糟糕。冰火囚笼虽然暂时稳住了,却变成了一个更加危险、更加不稳定的“三角死局”,随时可能因为任何一点外力干扰而彻底爆发。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甚至可能不如一个强壮的凡人。
但他还活着。意识还在。这便足够了。
斩仙台主,从不在意躯壳的残破。只要意志不灭,便有重铸之日。
他开始尝试最基础的、近乎本能的吐纳。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吸入刀片,刮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冰火交织的灼痛和阴寒。但他坚持着,如同最耐心的工匠,用这微弱的气机,一点点地温养、探查这具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身体。
就在他意识逐渐清晰,开始艰难地尝试重新掌控这具身体的某一刻——
石穴入口处,那被冰霜反复封堵又融化的缝隙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不同于冰水滴落的声响。
是……脚步声。很轻,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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