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僵持,对胡其溪那早已濒临崩溃的身体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但同时,也为他那缕残存于灵魂深处、如同风中残烛的意志,争取到了一线极其渺茫的喘息之机。
在这片由剧痛和能量风暴构成的混沌黑暗中,胡其溪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覆灭。但他没有放弃。属于斩仙台主的、那股近乎偏执的、对“存在”本身的执念,死死锚定着这叶扁舟。
他开始尝试,用这缕微弱得可怜的意志,去“引导”这狂暴的能量乱流。不是对抗,不是压制——以他现在的状态,那无异于痴人说梦。而是像最高明的驯兽师,在三条互相撕咬的疯狗之间,寻找那一闪而逝的、可以插入鞭梢的间隙。
阴火最暴烈,却也无根,需引导其消耗道伤黑气;阴髓寒气精纯,却失之灵动,可引其牵制阴火,同时稳固部分经脉;道伤黑气最是顽固,但也最“纯粹”,可作为阴火与寒气交锋的“磨刀石”,借其势,磨其锋……
这过程凶险到了极致,容不得半分差错。每一次意念的微动,都伴随着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的边缘反复横跳,无数次几乎要被那狂暴的能量乱流彻底冲散、湮灭。
但每一次,在即将沉沦的刹那,总有什么东西,将他硬生生拉回来。
有时是那石穴中冰冷的岩壁触感,有时是身体被冰封的麻木,有时是伤口处传来的、混合了灼烧与冰冻的尖锐痛楚……而更多的时候,是一双清澈的、带着执拗担忧的眼睛,和一句带着哭腔的“你醒醒”。
是那个采药女。邱美婷。
这个认知,如同投入黑暗死水中的一颗石子,在他濒临溃散的意识中,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为什么是她?凭什么是她?一个微不足道、修为低微的凡人女子,凭什么能在他意识深处留下印记?
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
正是这缕微弱却顽固的“印记”,成了他最后、也是最坚韧的锚点。让他一次次从能量乱流的边缘挣扎回来,继续那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般的“引导”。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凶险的平衡中,失去了意义。或许只过了一瞬,或许已是万年。
石穴外,天色由暗转明,又由明转暗。冰雪开始消融,又在夜晚重新凝结。那灰袍人自那日追入裂隙后,似乎就消失了,再未出现。或许他忌惮地下的阴火,或许他在别处搜寻,或许他已经放弃……无人知晓。
只有这冰封的石穴,和穴中那个在生死边缘反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