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琐碎事务,绝不会由他亲自前来。今日李邺专程登门相召,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蛰伏近一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眉目。
他当即起身,整理身上宽松便服,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振奋,转头对李氏吩咐道:“快,帮为夫更衣。”
李氏闻言,瞬间也反应过来其中关节,脸上的愁云一扫而转,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色。她连连点头,眉眼弯弯:“好,我这就为你更衣!”
夫妻二人不再多言,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向内院卧房。
林博随李氏快步回到卧房,内室窗棂敞开,冬日暖阳斜斜照入,将一室器物映得暖融融的。壁间立着一具紫檀衣帽架,上面悬挂着几套制式官袍,自他辞官之后,便少有穿戴,布料依旧整洁平整,只是久未上身,添了几分沉寂。
古时辞官,只需归还印信,至于官服是不必上交的,甚至还乡之时,还允许穿着官服。
李氏手脚麻利地取出一身青色圆领儒衫,衣料是上好的江南云锦,针脚细密,纹样规整,一看便知价格不便宜。她又取来皂色束发冠与素色腰带,转身帮林博整理穿戴。
指尖掠过衣襟,动作轻柔娴熟,夫妻相伴多年,这般琐事早已做得得心应手。
林博抬手配合着束冠、理衣,镜中映照出他的身影。
人靠衣裳马靠鞍,褪去闲居时的散漫慵懒,换上正装之后,眉宇间的沉稳干练再度浮现。一年的赋闲蛰伏,并未磨去他胸中的锐气,反倒让心性愈发沉敛。李氏站在一旁,细细替他抻平衣角,上下打量一番,眉眼间满是欢喜:“这般穿戴,又有往日为官的模样了。”
林淡淡一笑,伸手理了理腰间玉带:“终归是要重踏仕途,仪容礼数不可废。”
二人并肩走出卧房,穿过几道回廊,径直前往前厅。林家前厅轩敞大气,中堂设着客座,案上摆着青瓷茶盏与熏炉,缕缕轻烟缓缓升腾,散出淡淡雅香。
李邺一身文士官袍,身形清瘦,脸上依旧蒙着黑纱,正端坐在客位之上,手中捧着茶盏,悠然品啜。
这般打扮,在外人看来颇显怪异,但在官员之中已是见怪不怪了。
听见脚步声,李邺抬眸望去,见林博身着官袍缓步而来,当即放下茶盏,起身拱手相迎:“林兄别来无恙。”
“劳李判官亲自登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林博亦拱手回礼,姿态谦和有礼。
二人本就相识,况且由于林婉的缘故,林博没少去节度府,彼此都算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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