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叮当作响,满堂喧哗戛然而止。
殿内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怒喝震慑,乐声骤停,乐工也慌忙停手,偌大的殿堂鸦雀无声。
刘守光怒视着那名掌书记,厉声呵斥:“放肆!本座与诸使闲谈,何时轮得到你来多嘴?”
老臣心头一紧,却依旧硬着头皮拱手:“主公,称帝之事万万不可提,一步踏错,便是满门倾覆啊!”
“够了!” 刘守光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蟒袍随着动作摆动,他环顾满堂众人,声如惊雷,“当今天下四分五裂,李唐社稷早已名存实亡!天下大势,本就是大者称帝,小者称王。西蜀王建,不过偏安巴蜀一隅,尚且敢立国建元,登基为帝。我刘守光坐拥燕地二千里疆土,城池数十座,带甲精兵三十万,雄踞北疆,威慑契丹,难道就比不上一个王建?凭什么我不能称帝,割据一方,建号立国!”
一番狂言脱口而出,狂妄与野心展露无遗。
殿内幽州文武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深知刘守光的残暴性情。
此人平日里性情乖戾,刑罚酷烈,为了惩治犯上、犯错之人,特意打造铁笼、铁刷两大刑具。但凡有人触怒于他,或是犯下过错,便会被驱入铁笼之中,命人在笼外堆柴纵火,以烈火灼烧;或是用锋利铁刷,硬生生刷剔皮肉,让人在极致的痛苦中慢慢死去。幽州上下,无人不惧这等酷刑。
方才直言劝谏的掌书记此刻面如土色,双腿止不住地发软,心知自己触怒了主公,恐怕难逃酷刑。他连忙屈膝跪倒,连连叩首:“属下失言,恳请主公恕罪!”
五镇使节见火候已到,不愿当场闹出人命坏了全盘计划,纷纷起身打圆场。一人笑道:“张书记也是心系主公、尽忠职守,方才出言劝阻,也是一片赤胆忠心,还望尚父息怒,切莫责怪忠臣。”
其余使节也纷纷附和,轮番劝说。
刘守光余怒未消,冷哼一声,斜睨着地上的老臣,半晌才冷冷挥手:“罢了,看在诸位使节求情的份上,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再敢当众顶撞本座,定叫你尝尝铁笼火烤的滋味!”
掌书记吓得浑身冷汗,连连叩首谢恩,慌忙起身退回席位,头也不敢再抬。
其余幽州文武官员亲眼目睹这一幕,人人噤若寒蝉。原本心中还有劝谏之意的人,此刻尽数把话咽回腹中。谁也不想沦为阶下囚,受那生不如死的酷刑。满堂臣子低垂头颅,无人再敢发出半点异议。
危机消解,宴席的气氛却又被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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