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重新带动起来。众人再度举杯,轮番向刘守光敬酒,吹捧之词愈发露骨,句句都在夸赞其功德盖世,称帝乃是天命所归。
刘守光被一番甜言蜜语哄得转怒为喜,之前的怒火荡然无存。
他开怀畅饮,一杯接一杯陈年烈酒入腹,酒意渐渐上头,脸颊涨得紫红,思维越发亢奋,称帝的念头如同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滋长。
他早已不再满足 “尚父” 这一虚名。在他看来,周边五镇遣使示弱、刻意吹捧,便是畏惧自己实力;王建等人割据称帝,既然旁人做得,他自然也做得。整场宴席,他谈笑风生,狂态毕露,心中已然拿定主意,要顺势登基,建立属于自己的大燕政权。
宴饮一直持续到深夜,灯火通明的大殿内酒气熏天。
待到宴席散去,宾客尽数告辞,刘守光已是酩酊大醉,脚步踉跄,在贴身内侍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入后宅,倒头便睡。
一整夜,蓟县城内看似恢复平静,可节度府内暗流涌动。文武官员彻夜难眠,人人都清楚,昨日宴席之上主公已然表露心意,称帝一事,恐怕已是箭在弦上。众人忧心忡忡,却慑于刘守光的残暴,无一人敢暗中串联劝谏,只能被动等待结局。
翌日天光大亮,晨霜覆盖屋顶,幽州节度府的号角按时吹响。
宿醉的刘守光早早起身,一夜酣眠,酒意虽退,心中的野心却愈发清晰。他梳洗完毕,换上正式朝服,传令全体文武官员、各路领兵将领齐聚主殿大堂,召开议事大朝会。
传令兵奔走全城,一道道指令下达。不多时,幽州大小文官、各镇武将尽数赶到节度府,依次列队进入大殿。众人心中皆有预感,今日朝会必定非同寻常,人人面色凝重,步履谨慎。
大殿之内,庄严肃穆。
刘守光端坐正中高位,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神情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待所有人到齐站定,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刘守光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多余铺垫,沉声宣布:“如今天下大乱,唐室衰微,四方诸侯各自立国。我燕地地广兵强,雄踞北疆,威慑邻邦。昨日五镇使节远道而来,亦劝我顺天应人。思虑再三,我决意即日起建元称帝,建立国号,改元颁朔,统领燕地全境!”
话音落下,满堂文武轰然一惊,大殿之内一片骚动。
所有人虽早有预料,可当这句话亲口从刘守光口中说出,依旧心生巨震。
僭越称帝,乃是公然叛逆,一旦迈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之路。幽州从此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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