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虚,强撑赴府拜见,身体扛得住吗?”
李氏坦然浅笑,抬手轻拍小臂示意无碍:“上岸地气安稳,风缓人舒,晕船之感已然散尽,身子无碍,不必忧心。”
眼见妻子心意已决,思虑周全,林博不再执拗,当即改口安排行程:“便依夫人所言。仆从带上备好庐州土产、宗族伴手礼,夫妇二人同车前往节度府。”
一行人不再耽搁,登车启程,马车平稳驶离码头,沿青石官道直行,直达荆岳节度正门。沿途街巷规整,市井安定,城防士卒列队有序,街边工坊打铁之声连绵不绝,城外沿河粮船连绵排布,一眼便知巴陵战备充足,民生安稳。
车行片刻,直达节度府朱红正门。
刘靖早已摒退外围杂务,亲自立于府门廊下等候,一身半正式藏青襕袍,无铁甲威严,只剩姻亲亲和气度。望见马车停稳,林博扶李氏下车,刘靖主动上前半步,率先开口,称呼亲和,不分上官下属:“舅兄一路水路辛苦,嫂夫人远道而来,一路安好。”
一口舅兄、一口嫂夫人,直接敲定内眷亲缘辈分,跳过全部官面上下级客套。
林博心底骤然一松,暗自叹服妻子远见聪慧。
若是独身拜见,二人便是刺史与藩镇节帅,尊卑分明;如今眷属同至,刘靖主动以姻亲相称,尊卑淡化,亲情加深,往后自己执掌岳州,行事自由度全然不同。
“多谢节帅亲自迎候。”
林博当即拱手回礼,李氏屈膝福身行礼,礼数得体温婉。
刘靖唤他一声舅兄,他却不能直唤妹夫。
“一家人,无需多礼,请入内落座闲谈。”
刘靖侧身引路,引夫妻二人走入节度正堂偏厅,厅内暖炉燃炭,室温和煦,备有清茶蜜饯,适宜居家闲谈。三人分宾主落座,婢女躬身沏上新采洞庭碧螺春,茶香清雅。
落座一瞬,刘靖第一目光落在李氏面色之上,见其面色泛白、气血不足,当即出言关切,语气真切:“嫂夫人面色虚淡,想来连日舟船颠簸,晕船耗损心神,身子受累了。”
李氏从容应答,举止大方得体,不失世家主母气度:“劳节帅挂心,只是水路颠簸轻微晕船,上岸休养片刻便无碍,不碍事。”
寒暄落地,官礼褪去,只剩家常闲话。
刘靖率先开口,问候宗族长辈,以示敬重:“一别半载,不知庐州林重远老太爷身子康健与否?冬日江淮湿寒,老太爷旧疾可有复发?”
林博闻言答道:“托节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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