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搪瓷缸掉漆的杯沿,沉声说道:
“他手底下那几个便衣,拔枪卡位的动作极快,比昨天维克多带的那群人身手好得多。”
“被这种难缠的角色咬上,我们必须马上做准备了。”
听到这话,靠在麻袋上的伊万诺夫脸色微变,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粮厂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克格勃和内务部肯定会把周边翻个底朝天。”
他转头看向帕维尔,语气凝重地问道:
“帕维尔,这次搜查比昨天还要严密得多,之前说的今晚半夜那四节回空的中国车皮,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不会的!那四节车皮绝对压不住,肯定会正常发出去!”
帕维尔摇了摇头,语气无比笃定地说道:
“那是莫斯科外贸部直管的国际联运专列,按中苏国境铁路协定的时刻表走的!”
帕维尔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再说了,车皮里的大豆昨天就卸空了,驻厂海关也早就检查完打上了铅封。”
“就算今天厂里开了枪死人,到了今晚半夜十二点,牵引车头也必须准时把空车皮挂走,
“再说了,车皮里的大豆昨天就卸空了,驻厂海关也早就检查完打上了铅封。就算今天厂里开了枪死人,到了今晚半夜十二点,牵引车头也必须准时把空车皮挂走。这是关系到两国协定的严肃政治任务,绝不能出现半点延误和差池,地方上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扣车,谁就得掉乌纱帽!”
听到车皮照常发车,伊万诺夫刚松了一口气,赵山河却将缸子里的水一饮而尽,随手放回桌上。
“专列虽然会正常发出去,但经过早上这么一闹,今天厂区内外肯定到处都是拿枪盯着的人。我们今晚摸上车皮必须更加小心,稍微出点差池就是死路一条。”
赵山河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帕维尔,“帕维尔,把东西给我们吧。”
帕维尔连忙点头,转身从地窖墙角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帆布工具包,双手递到赵山河面前。
他拉开帆布包,露出里面一把特制的钢印压钳、几枚铅封块和一把黄铜钥匙,低声交代道:“这把压钳和铅封是我早就备好的,上面的钢印字模跟海关打在车皮上的一模一样。这把铜钥匙能打开厂区南边铁路围栏的检修门,你们今晚不用翻墙,直接从南边开门钻进去就行。那四节绿色的中国车皮就停在三号站台最东头,半夜十二点准时挂车头,你们千万赶在十一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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