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双手捧着一个木匣。
木匣不大,用朱砂在盖上画了三道封印符纹,纹路还在隐隐发光。
她揭开匣盖。
里面整齐叠放着十张符纸——不是普通符纸,是用三层薄纸叠压粘合的特殊符纸,每一层之间隐约可见银色纹路,像是电路板上的铜箔走线。
“夫子。”
李昭月的声音极轻极稳,“这是昭月以夫子所教‘电容原理’,在符纸上叠印三层雷纹。
原理与伏打电堆串联相同——普通雷符一击即溃,此符储能三次,三击连发,威力是普通雷符的三倍。
共制十张。
请夫子收好。”
苏无为接过木匣,低头看着那十张电容雷符。
符纸上的银纹在晨光里微光流转,像精密电路板上的走线,又像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能量回路。
三层雷纹,串联储能,脉冲式放电——李昭月把电学和符箓融合了。
不是拼凑,是融合。
她理解了电容器的物理本质,然后用符箓的语言重新编写了它。
“十张够吗?”
苏无为抬头看她。
李昭月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极淡,转瞬即逝,像清晨竹叶上滴落的第一颗露珠。
“后面两辆马车里还有一百张普通雷符、五十张火符、三十张护身符。
十张电容雷符是试制品,夫子用着,昭月再画。”
格物学堂的生徒们已经撸起袖子开始卸大车。
他们不是搬运工——每个人都知道每件装备的位置和用途。
卸伏打电堆的生徒同时抱着一个木箱,里面是用干草裹紧的备用铜片和锌片。
卸电磁感应器的生徒手里还攥着一个布袋,里面是备用的铜线圈和铁芯。
卸破幻光栅的把玉片抱在怀里,走路都叉着两只手护在肚子前。
阿沅端着一大锅提神汤走上来,看着这群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在城门口忙得热火朝天,嘴角翘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口锅放在城门口的石墩上,转身回伤兵营继续给伤兵换药。
张公谨站在城头,看着城门洞里那些木箱被卸下来、撬开,看着铜线圈在晨光里反光,看着少年们兴奋地给守军演示伏打电堆怎么发电,看着他们展开标尺图纸喊着王孝通用三角函数算出来的数据。
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转头对身边的副将说了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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